沒有滔天的威壓,也沒有漫天異象,只有一張大號的藤木搖椅,突兀地擺在山道正中央。
季白坐在搖椅上,手裡拿著一串剛洗好的靈葡萄,正慢悠悠地吐著皮。
“道友,走這麼急,是要趕著去投胎嗎?”
黑袍老怪猛地頓住身形,周身陰煞之氣轟然炸開,化作九柄漆黑的白骨飛劍,警惕地護住周身。
“甲號房的那位?”黑袍老怪嗓音沙啞,眼底殺機畢露,“你在萬寶樓沒爭過老夫,現在想半路截道?區區大乘初期,也敢來捋虎鬚,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”
老怪不再廢話,抬手一揮,九柄白骨飛劍攜帶著刺耳的鬼哭狼嚎,撕裂長空,直取季白麵門。每一柄劍上都淬著蝕骨銷魂的九幽劇毒,合體修士沾上一絲便要化為血水。
季白坐在搖椅上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一層極淡的紫金波紋從他周身盪開。
九柄白骨飛劍撞上波紋的瞬間,就像陷進了萬丈泥潭,森然的魔光連一絲火星都沒砸出來,直接定在半空動彈不得。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?!”黑袍老怪眼珠子差點瞪裂。
他全力催動本命法寶,對面的防禦連個裂紋都沒有,純純的傷害刮痧!
“力道虛了點。”季白吐出一顆葡萄籽,葡萄籽裹挾著一縷熔道天火,化作流光暴射而出。
砰!九柄白骨飛劍當場炸成漫天骨粉。
老怪如遭雷擊,元神劇痛,噴出一大口黑血,整個人倒飛百丈。
“大乘中期!你隱匿了修為!”老怪嚇得亡魂皆冒,哪裡還有半分兇威,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枚血遁符就要捏碎。
“在季某面前玩空間遁術?”
季白抬手虛虛一抓,天地神爐雛形驟然顯化,方圓百里的空間瞬間凝固成鐵板一塊,血遁符爆出一團火花,連個空間氣泡都沒能冒出來,直接原地熄火。
黑袍老怪徹底絕望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雙手顫抖著托起玄冰玉盒:“前輩饒命!寒煞火晚輩雙手奉上!儲物戒也全歸前輩!只求前輩饒晚輩一條殘魂!”
季白從搖椅上站起來,大袖一揮,玄冰盒輕飄飄落入掌心。
冰盒入手極寒,內裡的至陰火苗正不安地跳動。
“早這麼懂事,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。”季白滿意地點點頭,隨後袖口中滑出一杆通體漆黑,散發著無量功德黑光的大幡。
人皇幡輕輕一晃,陰風呼嘯,黑霧遮天。
季白將老怪的肉身拍成飛灰,神魂扯進幡裡,“本座向來大愛無疆,見你修行不易,特邀你入幡擔任客座長老,包吃包住,永不超生。”
“放開老夫!我師尊是九幽老祖,你敢動我!!!”老怪淒厲慘叫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下輩子注意點。”季白熟練地將人皇幡塞回洞天。
寒煞火到手,神爐根基補齊了至關重要的一環。
季白拍了拍手上的灰,正準備打道回府,懷裡的傳訊玉簡忽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玉簡裡傳出姬無道氣急敗壞的嗓音:“師尊!不好了!妙妙在正院裝可憐,把五公主氣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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