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點了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兩人跟著沈南等人快步走出了花廳。
夜色漸深，煙雨村的街巷裡到處都是奔跑的人影。火把的光芒在風中搖晃，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。
前方的村口方向，已經隱隱能看見陳家和左家的精銳正在列隊集結。
刀劍出鞘，寒光森森。
…
時間回到半個時辰之前。
翟聖堯帶著兩個親信，悄悄摸進了凌雲閣在煙雨村西側的一處幫派駐地。
這地方他只來過一次，是翟家分支的產業。
平日裡十分熱鬧，看守幫眾都有許多。
可今天一靠近，他就覺出了不對勁。
幫派大門口沒有守衛。
兩個親信探路回來，臉色都有些陰沉和震驚。
“家主，裡面有好多人。至少一百多號。”其中一個親信壓低聲音。
“一百多人？”翟聖堯皺起了眉頭。
一個分支幫派，突然聚集這麼多人在一起，想幹什麼？
他吩咐兩個親信在前面開路，自己跟在後面，藉著夜色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駐地的外牆。
凌雲閣的基地都是花了重金建造的，房子很多，一排排的佈局十分寬敞。
此刻，後院的一處巨大的空地上，一百多人正整整齊齊地站著。
翟聖堯一眼就認出了雲中鶴。
可雲中鶴的樣子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了。
這才多久沒見，這個從前總是低眉順眼、一臉窩囊的中年男人，竟然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。
他站在那裡，腰背挺得筆直，下巴微微揚起，眼中滿是鋒芒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臉上好似塗著一層淡淡的脂粉，嘴唇紅得有些嚇人。
更讓翟聖堯心頭髮毛的是，雲中鶴的眉眼之間居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陰柔之感，宛如女子。
不僅是他。
站在他身後的翟學義、幾十個翟家的核心成員，甚至那一百多個凌雲閣的弟子，身上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。
他們挺立在那裡，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細劍，鋒利而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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