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。劉禹衡帶著人把剩下幾個師和團都走了一遍,該看的看了,該查的查了,該開的座談會也都開完了。總體來說,大部分單位的情況都還算正常,裁軍執行到位,訓練也沒有落下,基層官兵的精神面貌也還可以。
這天下午,他們返回了軍部駐地。車子剛在招待所門口停穩,李文英已經等在那裡了。他迎上前來,跟劉禹衡握了握手:“老劉,辛苦了。這幾天跑得夠嗆吧?”
劉禹衡笑了笑,跟著他往招待所裡走,一邊走一邊問:“老李,陳濤那邊的事,調查得怎麼樣了?”
李文英嘆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沉了幾分,聲音也低了一些:“調查組前兩天剛回來,情況跟那些老百姓說的八九不離十。陳濤確實是在沒有跟原配商議好的情況下單方面提了離婚,原配想不開跳了河。他這邊離完婚,轉頭就娶了張振軍的妹妹,還騙張振軍說自己沒結過婚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:“這件事在當地影響不小,村裡人都知道了。要不是咱們動作快,壓住了風聲,怕是連地方報紙都要登。”
劉禹衡沉默了幾秒,走到招待所門口的臺階上停下來,轉身看著李文英:“那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李文英皺了皺眉:“按軍紀,他這種情況不好辦。嚴格來說,他是先離了婚才再娶的,法律上沒有違法的地方。原配是自己想不開跳的河,刑事上也夠不上追究。”
“但這種事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軍隊的形象。”劉禹衡接過了話頭,“陳濤這件事,不管他怎麼辯解,在老百姓眼裡,就是部隊幹部忘恩負義、拋棄原配、逼死人命。這種人,留在部隊裡,以後誰還敢信任咱們?誰還敢把閨女嫁給當兵的?”
他想了想,語氣放緩了幾分:“我建議你們軍裡商量一下,讓陳濤退伍。按士兵的身份走,不要按軍官幹部的標準。這樣才能服眾,才能給老百姓一個交代。”
李文英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我也這麼想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氣,“回去我就讓政治部把手續辦了,按士兵退伍處理。”
劉禹衡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細節。他看了看手錶,又看了看遠處已經暗下來的天色,對李文英說:“老李,我這邊的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。我還有其他幾個軍要跑,就不在你這兒多留了。明天一早的火車,今晚我收拾一下,明早就走。”
李文英沒有過多挽留,他伸手拍了拍劉禹衡的肩膀:“那我就不留你了。這次的事,多謝你替我兜著。”
劉禹衡笑了笑:“行了,你好好把後續的事情處理好,別讓老百姓寒了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文英親自送劉禹衡一行人到了火車站。站臺上晨風微涼,遠處火車的汽笛聲隱約傳來。兩人在站臺邊又說了幾句話,李文英握了握劉禹衡的手:“下次來,別再是這種事了。”
劉禹衡笑了:“下次來,我爭取只喝酒,不幹活。”
汽笛聲又響了一聲,火車進站了。劉禹衡朝李文英揮了揮手,轉身登上了車廂。
.......
接下來的三個月裡,劉禹衡帶著人把東北軍區剩下的部隊跑了個遍。從一個軍到另一個軍,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,火車坐了無數次,營區走了無數個,作息也徹底跟著任務走。
每到一地,先看裁軍名單,再看編制落實情況,再隨機抽幾個連隊去走訪,碰上開會就開會,碰上訓練就看訓練。部隊的情況五花八門,大部分都還正常,但也遇到了幾件讓人頭疼的事。
其中最離譜的一件,發生在一個沒有出國作戰的軍。這個軍在1951年也曾擴過軍,當時任務壓得急,編制擴得快,招人的標準也鬆了一些。等到這次裁軍開始的時候,問題就暴露出來了。
劉禹衡在核對裁軍名單時發現,有一個團的好幾個人,名字都沾著同一個姓氏,再順著往上查,才發現這個團的團長把自己家裡能當兵的全塞了進來,兄弟、堂兄弟、表兄弟,一個都沒落下。
到後來裁軍的時候,這個團長硬是把自己家裡那些親戚全留了下來,不管符不符合裁軍標準,統統扣在編制裡。甚至還有兩個年齡不太夠的,入伍時瞞報了好幾歲,直到現在也不到入伍年齡,也被他藏了下來。
劉禹衡把情況一一記錄在案,回到軍區之後,如實地向李司令做了彙報。
李司令聽完彙報,當場拍了桌子,罵了將近十分鐘,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:“這個團長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把部隊當成什麼了?當成他家的菜園子了?誰給他的膽子!”
劉禹衡等李司令罵完了,才開口勸了一句:“老領導,消消氣。人無完人,發現問題改正問題就行了。下面的軍已經把他調離了崗位,等回來讓軍裡嚴肅處理就是了。”
李司令黑著臉坐下來,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:“要不是你下來跑這一趟,這種事還不知道要瞞到什麼時候。”
劉禹衡跟李司令告辭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:“老領導,這一趟下來該看的都看了,我也該回京了。”
李司令點了點頭,沒有多留,讓司機送劉禹衡一行人去火車站。
。來下暗漸漸天的外窗,黃暖燈的裡廂車,車火的程返上登人幾
。了去回能算總,月個幾好了跑,氣口一了舒地長長於終,上椅座在靠衡禹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