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反應最快,立刻接上了話茬:“兩顆星?中將就是兩顆星!那沒跑了!”他說完又頓了一下,轉頭看了何雨柱一眼,帶著幾分不確定,“不過兩顆星也可能是中校啊,我看報紙上說,中校也是兩顆星。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:“應該不是。要是中校的話,劉大哥怎麼能住上城北那種二層小樓?你們是沒去過,那地方別說中校了,我看大校都不一定能住得上。我回來之後跟你們說過,那一片住的應該都是高階幹部。”
這話一齣,幾個人都沉默了。城北那片大院的級別他們都是知道的,那地方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住的,能住進去的,至少都是師級以上的幹部。中校級別,確實夠不上那個門檻。
閻埠貴媳婦這時候從屋裡走出來,看到自家門口圍了一大堆人,不由得有些奇怪:“你們這都是怎麼了?堵在門口乾什麼?”
幾個人都沒有搭理她,各自沉默地抽著煙,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瞟著。
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,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。劉二和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院門口,梁芳芳跟在他旁邊,兩人並肩走了進來,手裡拎著東西,臉上的表情跟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劉二和剛一邁進院門,就發現今天的院子跟平時不太一樣,閻埠貴家門口圍了八九個人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許富貴、賈東旭、何雨柱,幾乎院裡所有的男人都聚在那裡了,一個個手裡夾著煙,目光齊刷刷地朝他看過來。
劉二和腳步頓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梁芳芳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惑。他正要開口問怎麼了,閻埠貴已經第一個擠了過來,手裡那份報紙都快戳到他鼻尖上了。
“二和!你來得正好!你快看看,這個劉禹衡是不是你大哥?”閻埠貴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,手指頭在報紙上“劉禹衡”三個字旁邊不停地敲著。
劉二和接過報紙,低頭看了一眼。梁芳芳也湊了過來,兩人的目光同時在那個名字上落了半秒,然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。
梁芳芳微微點了點頭,劉二和這才抬起頭來,對著面前這群目光灼灼的鄰居們,聲音平靜地應了一句:“就是我哥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鴉雀無聲,連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。
閻埠貴手裡的報紙微微抖了一下,然後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堆起笑容,聲音比剛才熱絡了好幾分:“哎呀!這麼大的喜事!你們家怎麼也不慶祝慶祝?應該好好擺幾桌才是啊!”
劉二和擺了擺手,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:“慶祝的事我說了不算,我爹說了也不算。這事得問我哥,您要是想讓他慶祝,得去問他自己。”說完他側過身,拉著梁芳芳的手腕,快步穿過了人群,朝東廂房走去。
閻埠貴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,訕訕地站在原地,手裡的報紙捲了卷又展開,展開又捲了卷,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地掛在那裡。易中海等人見狀也各自散開了,但每個人轉身的時候,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往東廂房那邊瞟了一眼。
劉二和推門進了東廂房,王秀禾正站在門口朝外張望,顯然也看到了院子裡的那一幕。她見兩人進來,問了一句:“外面怎麼回事?怎麼那麼多人圍在那兒?”
劉二和把外套脫下來掛好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閻大爺從報紙上看到我哥授銜的事了,跑來問我是不是真的。”
王秀禾“哦”了一聲,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只是轉身走回灶臺前繼續忙活去了。
另一邊,易中海推開自家屋門的時候,腳步都比平時沉了幾分。
他媳婦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,見他回來臉色不太對,放下手裡的活計站了起來:“怎麼了?下班回來就拉著個臉,誰惹你了?”
易中海在桌邊坐下來,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,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:“劉家老大授銜了。”
他媳婦一愣:“授銜?那不是應該的嗎?他本來就是當兵的。對了,授的是什麼軍銜啊?”
“中將。”易中海把茶缸子放下,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,“比我們軋鋼廠廠長不知道高了多少級。這院裡有一個算一個,往後誰不得巴著劉栓柱他們家?我這個一大爺,以後還管得了誰?”
他媳婦愣住了,手裡的鞋底子停在半空中:“中將……這麼大官?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:“我估摸著,至少是行政七級以上。我們廠長才十四級,差了整整一半。”他說完又嘆了口氣,手指頭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。
他媳婦看了他好一會兒,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你不是想對付老劉家吧?”
易中海猛地抬頭,瞪了她一眼:“我傻啊?我要是對付老劉家,劉禹衡收拾我還不如捏死一隻螞蟻。我就是想養老,不是想找死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緩了一些,“我就是心裡頭不踏實。以前這院裡的大事小事,我說了還能算數。往後劉栓柱家出了這麼個大人物,誰還會把我這一大爺放在眼裡?”
他媳婦重新坐回炕沿上,手裡的針線又動了起來,語氣倒是比易中海平靜得多:“他們要巴著老劉家就讓他們巴著去唄。咱們只要拿捏住賈家就行了。你看賈東旭那小子,老實巴交的,又沒什麼本事,以後還不是得靠你這個一大爺照應著。還有傻柱,咱們家平時對他不錯,他也不會倒向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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