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城北大院的時候，小樓的視窗亮著暖黃的燈光。
劉禹衡推開門，飯菜的香氣迎面撲來姚清婉正站在灶臺前，一隻手扶著腰，另一隻手拿著鍋鏟在翻炒著什麼，聽到門響也沒有回頭，只輕聲問了一句：“回來了？那邊都安排好了？”
劉禹衡把大衣脫了掛在門口，快步走到灶臺前，從姚清婉手裡接過了鍋鏟：“我來吧，你歇著。”他一邊翻動著鍋裡的菜，一邊答道，“安頓好了，住的是雙人病房，另一張床位空著，正好方便陪護的人休息。醫生說這幾天就會生，一切正常。”
姚清婉讓到一旁，靠在水池邊看著他炒菜，又問了一句：“那邊有人陪著吧？娘和梁嬸都留下了？”
劉禹衡點了點頭：“娘和梁嬸都在，二和也到了。讓她們換著來，不用兩個人一起熬著。”
姚清婉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追問，轉身去碗櫃裡拿了兩個碗，又彎腰從灶臺上端了那鍋熬好的粥放到桌上。劉禹衡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裡端過來，兩人在桌邊坐下來，開始吃晚飯。
吃了幾口，劉禹衡抬頭看了姚清婉一眼，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了一下：“你現在也七個月了，身子越來越沉。要不要讓你媽過來幫著照顧一陣？那邊弟妹快要生了，娘也顧不過來這邊了，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。”
姚清婉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，嚼了兩口嚥下去，想了想才說：“先不用急。等過段時間再說吧。到時候讓我媽晚上過來住，白天我還能自己顧得過來，晚上有個人陪著就行。”她說著看了劉禹衡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關切，“你最近部裡也忙，別兩頭操心，我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劉禹衡聽了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堅持，低頭繼續吃飯。
......
三天後。
電話鈴響起來的時候，劉禹衡正伏在辦公桌前批閱一份關於某軍工專案裝置引進的報告。他手裡的鋼筆在紙面上劃過，留下幾行批註，筆跡端正有力，帶著一種軍轉幹部特有的利落勁兒。鈴聲響了兩遍他才抬起頭來，放下筆，伸手拿起了聽筒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劉二和的聲音，帶著一種掩不住的興奮和喘不上氣的急促：“哥！生了！芳芳生了！半個多小時前生的，是個閨女！母女平安！”
劉禹衡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緊了一下，隨即嘴角浮起笑意，聲音也輕快了幾分：“好！好啊！你這下可算是兒女雙全了，兒女都齊了。芳芳怎麼樣？身體還好吧？”
“好著呢好著呢，醫生說她身體底子好，生得也順利，沒什麼大問題。孩子也健康，哭聲可響了，護士都說這丫頭嗓門大。”劉二和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，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，“哥，你回頭有空了來看看，閨女長得可好看了，眉眼像她娘。”
劉禹衡聽了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，最後對著劉二和說：“行，你先好好陪著芳芳和孩子，我這邊忙完了就帶清婉過去看你們。有什麼需要的別客氣，跟護士說就行，我都交代過了。”
那邊劉二和連聲答應著，兩人又說了兩句才掛了電話。
劉禹衡放下聽筒，在椅子上坐了片刻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還沒處理完的檔案，重新拿起了鋼筆，繼續批閱起來。
到了下班時間，劉禹衡準時合上了資料夾，把桌面收拾整齊，拿起大衣和公文包出了辦公室。
車子在城北大院門口停下的時候，姚清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。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灰色毛衣，腹部已經隆起得很明顯了，七個月的身孕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圓潤了不少。
聽到門響，她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來，看到劉禹衡進門時眉眼間那點不一樣的神色，便問了一句：“有什麼好事？”
劉禹衡把大衣掛好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語氣帶著一種分享好訊息的輕快：“芳芳生了，今天下午生的，閨女，母女平安。我要過去看看，你去不去？”
姚清婉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，放下書坐直了身子：“真的？那太好了！我也想去看看，你等我換件衣服。”
劉禹衡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了一瞬：“你身體行不行？要是累就在家歇著，我替你去看一眼就行。”
姚清婉已經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，朝他擺了擺手：“我有什麼不行的，我去看看弟妹和孩子，說幾句話就回來。再說我也想去學學經驗，到時候心裡有個底。”
劉禹衡聽她這麼說，便沒有再攔，起身去扶她的胳膊，又彎腰幫她拿了件外套披上，兩人一起出了門。
上車的時候劉禹衡特意叮囑了司機一句：“慢點開，彆著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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