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醫生疲倦沙啞的聲音:“產婦經過持續搶救三十分鐘,自主心律,呼吸始終未恢復,瞳孔散大固定,宣告臨床死亡。”
接著是另一道聲音,“新生兒窒息復甦搶救三十分鐘,搶救無效,新生兒死亡。”
Viner心口一跳,他垂頭看了一眼時間,此時是十一點五十八。
他記得產婦被推進產房時是十一點十五分,從發作到搶救失敗,竟然才短短的四十三分鐘。
太快了。
除開醫生做心肺復甦的時間,產婦從發作到心跳停止才十多分鐘。
十多分鐘。
太快了。
Viner對於死亡並不陌生,他手上沾滿了鮮血,數不清的生命在他手中消逝,他以為自己早已經麻木。
但這是第一次,面對生命的消失感到慌張。
“Viner?Viner?”電話裡是昭晨好的疑惑聲。
他收回視線,乾涸的喉嚨嚥了咽,啞聲開口:“我馬上過來。”
他轉身離開,身後產房的門被開啟,醫生出來通知家屬。
接著,是鋪天蓋地的哭喊聲,響徹整個走廊。
他腳下步子加快,倉惶離開。
昭晨好覺得Viner有些不對勁,他在電話中走神了,對於嚴謹的Viner來說,這是很少會發生的情況。
“你看著電話發什麼呆?”昭俊從理療室出來,見到坐在椅子上,垂頭盯著手機發呆的昭晨好,問道。
昭晨好收起手機,上前去推昭俊的輪椅,“做完理療感覺怎麼樣?”
“也就那樣吧,沒什麼太大的感覺,對了,Viner呢?”昭俊沒看到Viner的身影。
“他拿藥還沒過來,我們下去等他吧。”
“還沒來?今天拿藥的那麼多嗎?”
兄妹倆剛下到一樓,便撞上Viner,昭晨好第一時間就看出來Viner的不對勁。
他的臉上看起來雖然跟平常一樣,但那些藏匿在平靜表情下的凝重還是被她發現。
她想,Viner一定是遇上了什麼。
能讓Viner這樣的事情,一定很嚴重,昭俊在,昭晨好也不好多問,只是問他,“藥拿完了?”
Viner點頭,走到她身邊,從她手中接過輪椅,“我來吧。”
昭晨好則拿走他手中的藥,“那藥給我。”
昭俊沒看出來Viner有什麼不同,好奇道:“你今天拿藥怎麼拿了這麼久,人很多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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