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的旅行被迫結束,Viner帶著昭晨好返回省城,進入省城的第一時間,帶昭晨好去了醫院。
Viner日夜兼程,返程還是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,這一天一夜中,昭晨好的不對勁並沒有好轉。
她變得很黏人,亦步亦趨跟著Viner,哪怕是他上廁所,她也要在外面等著。
她變得很容易受驚,一點點動靜都能夠嚇著她。
她開始失眠,這一天一夜的行程中,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再也睡不著。
Viner擔心是行程太累,中途打算停下讓她好好休息,她拒絕了。
“Viner,我不敢閉眼睛,我一閉眼睛,腦子裡就是那個畫面。”
“那個男孩被捲進泥流中的畫面,他媽媽哭得撕心裂肺的畫面。”
昭晨好抱著雙腿坐在副駕駛上,雙眼無神看著前面,嘴裡小聲述說著自己的恐懼。
她的世界一直很寧靜,沒有大風大浪,沒有生離死別,唯一的變數就是Viner。
但Viner最初帶給她的恐懼,也從未真正涉及過生死。
她第一次面對死亡,就是這樣讓人恐懼又束手無策的畫面。
Viner看著她恐懼,看著她沉浸在痛苦當中,他想要幫她,卻束手無策。
他不是昭晨好,昭晨好也不是他,她沒辦法像他一樣冷漠地去面對任何事情。
他也沒辦法將自己強大的承受能力傳遞給昭晨好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儘快帶她去醫院。
兩人從醫院出來,昭晨好看著手中的藥,對Viner道:“Viner,我是不是太差勁了,只是看見了一場災難的發生,就被嚇成這樣。”
醫生說她這個屬於創傷後應激。
Viner握住她的手,輕聲安慰她,“你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,被嚇到很正常。”
昭晨好不想沉浸在恐懼當中,她也在努力開導自己。
她只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,等到過段時間就好了。
話雖這樣說,但當天晚上,她還是做噩夢了。
夢中回到了事故發生的地方,她不再是站在遠處觀望的那一個,而是成了拼命逃竄的其中一員。
她拼了命的跑,耳邊是轟鳴的聲響,撲鼻的泥腥味從身後撲過來,有涼意在身後蔓延開。
她跑呀跑呀跑呀,最終還是沒能跑得過,腳步被束縛,泥流很快就漫過她的小腿,將她拖拽進無盡的黑暗中。
她在窒息中醒過來,睜大眼,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。
“Viner!”她驚恐出聲。
還好很快就落入一個結實溫柔的懷抱中,耳邊是熟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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