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瓷也完全沒想到,心思打了幾個彎兒,居然繞到了方喻之身上。
愣了一下,宋瓷眨眨眼看向祝硯錚,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但她的神情在祝硯錚解讀來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微微擰眉,祝硯錚眸光微沉,看向宋瓷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深意:“宋瓷,我和你說過,方喻之品行不正,配不上你的未婚夫。”
將計就計,宋瓷微微咬唇,低聲應道:“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小叔,我就是忘不掉他。”
掐了一把大腿,宋瓷的眼尾就擠出幾滴眼淚。
祝硯錚看到了她猩紅的眼眶。
垂頭看她,修長筆挺的身形輕易地擋住她所有的視線,讓她只能看向他。
周身的氣質冷冽,男人墨色的瞳孔一錯不錯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“等宋伯父回來,我會跟他商量你跟方喻之退婚的事情。”
猛地抬頭看向祝硯錚,宋瓷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:“小叔,這件事我還是想自己——”
“你父親讓我照顧好你,”祝硯錚打斷了宋瓷的話,“方喻之不值得託付,我會如實跟宋伯父說清楚。”
宋瓷眼尾猩紅,急忙抓住祝硯錚的衣袖:“小叔——”
叫了他一聲,可後面的話她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只是抓著他的衣袖。
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祝硯錚垂頭,看到了她抓著他的那隻手。
她的手太細太小了。
以至於與他的手掌出現在一起時,顯得格外纖瘦。
幾根骨節甚至握不住他的三根手指,手背上沒有多少血色,只能看到淡淡的,不太明顯的青色血管。
——與他暴起的青筋截然不同。
祝硯錚甚至在想,他或許不需要怎麼用力,輕易就能捏斷她的指骨。
就如同那剛出生的幼貓,毫無防備地將自己最脆弱柔弱的脖子送到主人手上。
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,祝硯錚微微擰眉,下意識地蜷了蜷指骨。
重新看向宋瓷,祝硯錚語氣沉靜:“京市比方喻之身世家境好的男人很多,不用守著他一個。”
宋瓷低著頭,抓著男人的衣袖,聲音微顫:“小叔,我不想……”
輕軟的請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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