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慶國站在辦公桌前又等了幾秒鐘,確認林景聰沒有別的指示了,才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他輕輕地帶上了門,站在走廊裡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地吐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淺藍色的資料夾,目光落在封面上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問題出在哪裡?
孟慶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,將資料夾往辦公桌上一摔,一屁股坐進椅子裡,仰頭望著天花板,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他是省政府辦公廳主任,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多了。三年來,他經手過無數次幹部選拔和人事安排,從來沒有出過差錯。他自認為對自己的業務能力和政治敏銳性是有信心的,但今天這件事,他實在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。
他選的四個人,無論是學歷、經歷、能力還是個人形象,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。他反覆對比了十幾個人的材料,綜合考慮了本人的能力、性格、家庭背景、工作表現等各方面因素,才最終確定了這四個人的名單。
趙志遠,三十一歲,正科級,綜合處副處長,文字功底紮實,工作踏實肯幹,是辦公廳公認的業務骨幹。他的父親是省民政廳的一個處長,雖然不是什麼大幹部,但在省直機關工作了幾十年,人脈關係還是有一些的。
孫文浩,三十二歲,副處級,秘書處副處長,既有省委辦公廳的工作經驗,又有省政府辦公廳的歷練,協調能力強,文字水平高,前途看好。他的岳父是省人大常委會的一個副主任,副部級,在漢東政壇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周明遠,三十歲,副科級,綜合處主任科員,雖然級別比前兩個人低一些,但工作幹勁足,敢於擔當。他的叔叔是省發改委的一個副主任,正廳級。
鄭浩然,二十九歲,正科級,資訊處副處長,年輕有為,資訊化工作做得有聲有色,是辦公廳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。他的父親是省紀委的一個室主任,副廳級。
這四個人,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都是非常優秀的秘書人選。而且最關鍵的是,孟慶國在心裡已經將這四個人跟林景聰可能的需求匹配過了。林景聰初來乍到,對漢東的情況不熟悉,他最需要的是一個熟悉漢東情況、能夠幫他快速進入角色的秘書。這四個人都在漢東工作生活了至少十年以上,對漢東的情況瞭如指掌,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。
更何況,這四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定的背景和人脈。如果林景聰用了其中一個人,就等於跟這個人背後的力量建立了某種聯絡,這對於一個新來的省長來說,不應該是壞事。
孟慶國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重新翻開資料夾,將四份簡歷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,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讓林景聰不滿意的蛛絲馬跡。學歷?沒問題,都是本科以上,還有兩個是碩士。經歷?沒問題,都在政府系統工作了好幾年,對機關運作非常熟悉。考核結果?沒問題,都是稱職以上,還有好幾個優秀。考察意見?沒問題,組織部門寫的考察意見從來都是揀好聽的說,找不到任何負面評價。
到底哪裡出了問題?
孟慶國將資料夾合上,扔到一邊,靠在椅背上,使勁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想了一會兒,覺得光憑自己的腦子是想不出答案了。他需要找一個更瞭解情況的人商量一下。
孟慶國拿起桌上的電話,猶豫了一下,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,接通了。
“老領導,您好,我是慶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緩慢的聲音:“慶國啊,好久沒聯絡了。有什麼事?”
“老領導,打擾您了。是這樣的,有個事情想向您請教一下……”孟慶國簡單客套了兩句,然後將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,林省長要選秘書,他選了四個人送過去,林省長看了一眼就讓重新選,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那個低沉的聲音問道:“那四個人的簡歷,你讀給我聽聽。”
孟慶國連忙翻開資料夾,拿起第一份簡歷,開始讀:“趙志遠,男,三十一歲,漢東大學政法系法學專業本科畢業……”
“下一個。”對方直接打斷了孟慶國。
孟慶國愣了一下,翻到第二份簡歷:“孫文浩,男,三十二歲,漢東大學政法系經濟法專業本科畢業……”
“再下一個。”對方的聲音依然平靜。
孟慶國翻到第三份簡歷,正要開始讀,對方忽然說了一句:“行了,不用讀了。”
”?導領老“:句一了問地以所明不,頓一微微手的話電著拿國慶孟
”?的業畢系法政學大東漢是也是不是,選人個四第和三第個這“,些一了肅嚴得變音聲的方對”,你問我“
”。導領老,的是……是“:音聲的乾個一出發裡嚨,欄一那”校院業畢“眼一了掃速快,歷簡份四第到翻又即隨,歷簡份這的中手眼一了看忙連國慶孟
。久很了默沉頭那話電
。氣語的失和備責的顯明著帶種一是而,調語的緩平沉低是再不次這但,音聲了來傳頭那話電,於終
”?有沒都敏治政點這,任主廳公辦年多麼這了當你,國慶啊國慶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