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情的意識還殘留在幻象的殺意裡,瞳孔慢慢聚焦,然後她想也沒想,抬手就是一拳揮了過去。
林知言偏頭一躲,拳風擦著他的顴骨過去。
他垂眸看著她,忽然氣笑了:“我好心抱你去床上,結果你睜眼就要打我?”
溫情這才發現自己正被他打橫抱著。
她頓時掙扎著想從他懷裡下來,林知言倒沒有勉強,順著她的力道鬆了手,放她雙腳落地。
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隨後目光開始尋找溫繁的身影。
只見他還安靜地躺在床上,眼睛閉著,呼吸均勻,眉眼舒展,神情溫柔而平和,和之前幻境裡那個瘋魔偏執的人完全不同。
看到這一幕,她心裡那根一直緊繃的弦這才稍稍鬆了鬆,在心裡默默地說:這才是哥哥。
林知言在旁邊看她一眼,以為她在擔心溫繁,便放輕了聲音解釋。
“他體徵很穩定,只是鎮定劑的藥效還沒過,所以一直睡著,等藥效散了自然就醒了,你不用太緊張。”
聽了這話,溫情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:“真的是鎮定劑,不是安眠藥嗎?”
林知言明顯怔了一下,隨即微微眯起眼:“你怎麼會這麼問?你覺得我會給你哥喂安眠藥?”
溫情抿了抿唇,想解釋點什麼,可張了張嘴又發現自己確實理虧,總不能說之前她差點被那個假系統騙了吧。
林知言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的下文,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。
他忽然邁步朝她走過來,一步一步,不緊不慢,皮鞋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,可那逼近的姿態讓溫情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。
她身後就是床尾欄杆,退無可退。
“所以你真的在懷疑我。”
林知言聲音雖平靜,卻隱隱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火氣。
剛才溫情打他他都沒生氣,可現在聽到她懷疑他,他莫名開始生氣了。
林知言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力道不容許她躲開。
“為什麼總覺得我會騙你?是隻有我讓你這麼不信任,還是你從來沒信過我?”
溫情的下巴被他捏著,臉被迫抬起。
這個距離太近了,她能看清他鏡片下眼睫投下的陰影,還有瞳仁裡映著的自己。
溫情不說話,嘴唇只是動了動。
林知言見她這副樣子,氣極反笑:“剛才一睜眼就朝我揮拳,我是長得像你仇人嗎?現在又懷疑我給你哥下安眠藥……溫情,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他說完也不等她回答,拇指不輕不重地擦過她的下唇,動作裡帶著點懲罰的意味。
他指尖的觸感從她唇上滑過,像被火星子燙了一下,溫情的呼吸都亂了半拍。
她偏過頭想躲,林知言卻先一步放開了她,但他沒有退開,仍舊站在她面前,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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