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走到門口,忽然又折回來,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,動作很輕,帶著些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縱容。
溫情整個人一僵,耳尖瞬間紅了半截。
等她回過神想瞪他時,他已經出了門,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和輕輕合上的門。
溫情對著門磨了磨牙,到底還是沒追上去,心裡不禁又惱又氣。
這人真是會佔便宜。
這邊出了房間,林知言唇邊最後一點笑容也慢慢收了。
他緩步走在走廊裡,想起方才指尖觸碰她發頂的觸感,又軟又絨,像在撫摸某種小動物的皮毛。
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少女髮間那點若有若無的香氣。
他緩緩合攏手掌,身體裡那個一直躁動不安的人,此刻難得安分了許多。
原來,只要這樣一點點甜頭,就能讓他安靜下來。
林知言眼底掠過一絲譏誚,居然這點接觸就滿足了。
真是蠢貨!
也好,至少以後知道該怎麼對付他,不然那人動不動就鬧著要出來,實在煩人。
他不由在心裡冷嗤一聲。
可突然這一瞬,他忽然有些說不清,方才她紅著臉瞪他的那一幕,和手掌下她髮絲的柔軟,真的沒有在他自己心裡留下一點痕跡嗎。
他不知道,也不願去深想……
林知言走後,溫情就在床邊坐下,安靜地守著溫繁。
表面上看她正專注地看著哥哥,實際上腦海裡已經和系統對上了話。
她問:“系統,你說世界意識還在我體內嗎?”
系統回答:“不在了,幻象破除之後,它就脫離了宿主。”
“那它去了哪裡?”
“很抱歉宿主,我的許可權不夠,所以感知不到。”
溫情沉默一瞬,又問:“那之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嗎?”
系統思考了半晌,才謹慎回答:“應該不會,它剛才離開時能量已經稀薄了很多。我這邊也能重新工作了。”
它頓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溫情問怎麼了。
系統猶豫了會兒,才說:“不知為什麼,我感覺它變弱了許多,能量波動很厲害,特別是宿主你破開幻象之後,它就像被抽走了什麼核心支撐一樣。”
溫情一頓,有些驚訝問:“為什麼會這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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