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賣身體,出賣尊嚴,用自己僅剩的一切去交換扳倒蘇家的力量。
他看著夢裡的那個傀儡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,時而冷硬時而脆弱,覺得荒誕極了。
這個人肯定不是他。
他會報仇,但肯定不是以這種令人噁心的方式。
夢裡的“他”最後還是搞垮了蘇家。
罪魁禍首揹負鉅債逃往國外,最終客死他鄉。
仇報了,報得乾乾淨淨。
但然後呢?
然後“他”沒有從那些男人的生命裡消失,反而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和他們繼續糾纏了下去。
最後一個畫面,是“他”坐在林家別墅的客廳裡,外面陽光很好,顧勤和林知言在爭論晚上去哪家餐廳,“他”安靜地坐在一旁,臉上帶著微笑。
那個畫面在旁觀的溫繁看來無比刺眼。他想衝上去把那層虛偽的溫情撕碎,想抓著那個傀儡的肩膀把他搖醒——情情不在了,你怎麼還能坐在陽光下面?你怎麼還能繼續呼吸?你應該跟著她一起走!
夢結束之後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起點。
回到那個酒吧之夜,回到一切還沒開始但一切註定要發生的時間點。
他想奪取身體的控制權,想改變任何能改變的東西,但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把他擋了回去。
於是他無可奈何又從頭到尾經歷了一遍,看著自己被侵犯,看著妹妹死去,看著那個傀儡一樣的自己麻木地活著、復仇、和幾個男人糾纏在一起。
他像一個被關在迴圈播放的放映廳裡的觀眾,螢幕上演的是最不堪的劇情,他不能令自己閉眼,只能從頭到尾再看一遍,再重新經歷一遍妹妹的離世。
……
深夜,客廳一片漆黑。
溫情躺在沙發上,蓋著傅子清拿給她的那條毛毯,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不知道是換了陌生的環境不習慣,還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她難以平靜,明明身體已經很累了,腦子卻還在不停地轉。
她婉拒了傅安和安排的客房,還是決定睡在客廳沙發上陪著哥哥。
從傅安和家客廳的落地窗往外看,能看到這座城市的夜景,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雨後的空氣裡格外清晰。
她翻了個身,把毛毯往上拉了拉。
萬幸的是,打完點滴之後哥哥的體溫慢慢降了下來,她每隔一段時間用手背探他的額頭,掌心下的溫度終於不再燙得讓她害怕。
但奇怪的是,他一直沒有醒。
傅安和過來檢查了一遍,說各項體徵都正常,可能是這次發燒太傷身體,身體在強制休息進行自我修復。
溫情聽了也覺得有道理,便沒有太擔心。
正想著,她忽然聽到一個極輕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,語調斷斷續續,分辨不清具體詞彙。
。影剪的深勒勾廓的俱傢把,的淡極縷幾來進投火燈的市城遠外窗地落有只,黑漆片一裡廳客
。子脖了識意下,拍一了跳心的溫
。喃呢在哥哥是——發沙的邊自來音聲個那現發快很但
。下蹲邊繁溫到走子毯開掀地腳輕手輕,氣口一了鬆
。翕微微在,團一擰頭眉,睛眼著閉他到看,月點點一的來進外窗著藉
。鬥搏的烈激做西東麼什和中夢在是像,白泛微微節指,緣邊的毯著攥指手,促急些有吸呼的他
。句字的續續斷斷些那出認辨才,兒會一好了聽近湊
”……你陪來哥哥……怕別……“
”……活獨……人個一……會不……哥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