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季瀾在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兩個女孩身上過於休閒的穿著,朝司機淡淡說了一句“先去一趟瑾瑜工作室那邊”。
不久後,車子在一傢俬人造型工作室門口停下,蘇季瀾顯然和這裡的設計師很熟,進門只說了句“給她們兩個挑兩身合適的”,設計師便心領神會地忙活開了。
不到十分鐘,溫情已經被塞進了一條煙粉色的小禮服裙,裙襬剛好過膝,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緞帶,把她本就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更加明顯。
蘇亦嵐換了一件簡潔的鵝黃色連衣裙,對著鏡子轉了一圈,又拿起手機拉著溫情拍了好幾張合照,最後被她媽催了才戀戀不捨地坐回車上。
車子重新駛上主路,一路往城郊方向開去。
車內,溫情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,發現她給哥哥發的訊息還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,沒有回覆。
她之前特意發了一條,說蘇亦嵐的媽媽蘇阿姨要帶她和蘇亦嵐一起去顧家參加生辰宴,可能會晚點回家。
這次她詳細解釋了原因,就怕哥哥擔心多想。
但沒想到哥哥最後卻沒有回。
平時哥哥回訊息都很快,今天過了這麼久卻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可能是在忙吧,她安慰自己。
但隨後她開始盯著手機螢幕出神,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。
說起來她感覺這幾天哥哥有點奇怪。
時不時會發呆,手裡拿著鍋鏟站在灶臺前好半天不動一下,直到鍋裡開始冒煙才猛地回神。
有時候她從畫裡抬起頭,會忽然發現他正坐在對面直直地看著她,眸子漆黑如深井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安靜到讓人發毛的雕塑。
但被她發現之後他會迅速收起那種表情,眉眼彎彎地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,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她試著問他為什麼一直看她,他笑著說只是不小心看她看得入了神。
他的語氣自然,理由完美,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還有一件事更奇怪。
每天早上醒來,她小腿上那道已經開始恢復了的傷口總有點微微發癢,像是被什麼溼潤微涼的東西輕輕塗抹過的感覺。
她檢查過紗布,都是她自己貼好的樣子,沒有被拆開的痕跡。
但那種若有若無的癢感每天早晨都會出現。
而且她的傷口也好得比醫生說的時間更快。
這些異常她都想不明白。
……
車子拐進一條兩側種滿了法國梧桐的私家車道,盡頭是一棟燈火輝煌的別墅。
顧家在城郊的這處私人別墅佔地很大,主樓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建築,外牆爬滿了修剪整齊的常春藤,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處處透著老錢家族的底蘊。
別墅花園裡擺滿了圓桌和白色座椅,每張桌子上都放著鮮花和燭臺,侍者端著托盤在賓客之間穿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