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新開的會所確實玩的花樣挺多。
檯球區擺著專業的星牌球桌,KTV包廂裡音響裝置都是頂級的,水療區據說請的是泰國來的技師。
跟顧勤一起來的幾個富二代已經各自散開,有的摟著陪玩進了包廂,有的在吧檯邊跟新認識的女孩調笑。
黃益從一進來就像掉進米缸的老鼠,一雙眼睛賊溜溜地四處亂轉,但一直分神留意著顧勤的神色。
他看顧勤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裡拿酒杯晃了半天,一口沒喝,臉上那股子煩躁不但沒消,反而越積越厚,便揮揮手讓旁邊那個正給他倒酒的女孩先出去,神秘兮兮地湊過來。
“顧哥,是不是覺得上面這些東西太素了,沒什麼意思?”
顧勤瞥了他一眼,把酒杯擱在茶几上:“有屁快放。”
黃益嘿嘿一笑,壓低聲音。
“這會所還有個隱蔽的地下賭場,就在負一層,一般人根本不知道。我也是上次跟朋友來才發現的。裡面玩的可比上面刺激多了——德州撲克、百家樂、骰子,什麼都有。”
顧勤挑了挑眉,倒是有些意外。
會所這種地方開賭場不稀奇,但敢在市區中心的地段這麼搞,背後的人能量不小。
不過他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,沒回顧家之前,賭場是他最常混跡的場所之一。
那些煙霧繚繞的地下空間裡,什麼人都有,賭場對他來說比宴會廳還熟悉。
不過去賭場看看也行。
他站起身,示意黃益帶路。
賭場果然藏得極為隱秘,在會所最裡面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再下一截樓梯才到,門口有兩個穿便裝但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把守。
黃益報了名字又塞了錢才被放行。
進去之後煙霧繚繞,骰子聲、籌碼碰撞聲和賭客此起彼伏的呼喝聲混在一起,空氣裡瀰漫著煙味、酒味和廉價香水混合的氣息。
顧勤隨意轉了一圈,看了幾桌牌面,都沒什麼意思。
中途有人抬頭看到他,被他身上那股不同於普通賭客的氣勢所懾,試探著想搭話打聽他的來路。
他隨口敷衍了幾句便轉身走了。
這種場子他在西北混過太多次,只是這裡的看起來更高階有序一些,因此對他來說早就沒了新鮮感。
他正打算叫黃益走,卻發現那傢伙已經擠進一桌骰寶臺裡,滿臉興奮地跟著其他賭客一起喊大,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他嘖了一聲打算先去趟廁所再回來拎人。
很快上完廁所,他漫無目的往回走,但這時拐角處忽然出現一個小個子,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撞進他懷裡。
對方戴著棒球帽,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,身上穿著寬大的深色衛衣,身形瘦小。
顧勤下意識抓住對方肩膀想把人推開,卻感覺到手掌下的骨骼纖細得過分,這觸感不像男的。
還有這身氣味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