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思月在西北待了十五年,那裡的氣候跟京市完全不一樣。
就算她後來傍上了農場的地頭蛇,不需要下地幹活了,可日復一日的風吹日曬,也早已把她磋磨得完全變了模樣。
糖豆懟完心裡一陣舒坦,抬手就要關門,誰知站在賀思月身旁的男人一把抵住了門板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,聲音裹著幾分威脅:“小丫頭,我們不跟你說,你家大人呢?思月是這家的女兒,哪有回家不讓進門的道理?”
男人一張嘴,一股類似下水道的腥臭味撲面而來,燻得糖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。
她捂住鼻子,扭頭就跑,一邊跑一邊大喊道:“爺爺、奶奶、媽媽!賀晴歌帶壞人來咱家啦!趕緊抄傢伙呀!”
陸瑾歡聽見喊聲,趕緊向她迎了過來,當她看清糖豆身後的女人時,頓時愣在了原地。
賀思月還以為她這個大嫂見到她是害怕了,心裡得意得不行,剛想開口嘲諷兩句,就看見陸瑾歡猛地抬手捂住嘴,滿臉錯愕地驚呼:
“天啊,哪來的要飯花子?糖豆,快去給你爸爸打電話,就說咱家進壞人了,快去!”
賀思月:“……”她的變化真這麼大嗎?
“陸瑾歡,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我到底是誰?”
賀思月看著陸瑾歡哪怕生了十個孩子,面容和身段依舊和她剛嫁到賀家時沒有兩樣,嫉妒得都要發瘋了!
憑什麼?
明明她才是賀家正兒八經的女兒,應該是她來享受這一切才對!
陸瑾歡當然認出她來了,只不過她十分討厭賀思月看自己的眼神,所以才故意氣人的。
“聽聲音倒是有點熟悉,等等,你容我想想啊!”
陸瑾歡淡淡地朝她瞥了幾眼,許是被她眼角的皺紋、臉頰上的褐斑噁心到了,眼神有些輕蔑,刺激得賀思月差點原地發瘋。
就在這時,姜韻和賀千林一同走了過來。
賀千林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唯一的女兒,他算著時間,猜到這兩天人應該到了京市。
可真猝不及防見到了人,反倒一時語塞,不知該說些什麼了。
姜韻看著眼前蒼老憔悴的女兒,眼淚唰一下就流了下來,哽咽出聲:“思月?”
賀思月眼神疏離,生硬地嗯了一聲。
緊接著,她拉著身邊的男人,介紹道:“這是我丈夫,倪德江,我這次回來,一是帶他認認門,二是看看你們和爺爺奶奶,他們人呢?”
賀千林與姜韻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男人,只一眼,夫妻倆氣得差點一魂昇天。
倪德江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,又黑又胖,留著齊脖子長髮,頭髮油漬麻花的,看起來不男不女、不倫不類。
這會兒正用猥瑣的目光偷瞄著陸瑾歡,眼裡滿是淫邪之色!
察覺到被人注視著,倪德江慌忙收回黏膩目光,開口喊道:“爸、媽。”
賀千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眼神銳利如刀:“誰是你爸媽?老子連賀思月都不認,你算個什麼東西?滾出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