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六年三月,細雨如紗,把整個蘇州城籠在薄薄的霧氣裡,巷子裡靜悄悄的,只餘一片清清淡淡的江南煙雨。
“爸爸,你和阿姨去看姐姐吧,我不想去。”
陸釗看著自己小女兒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差點心軟,可是想到大女兒信裡的話,還是狠下了心。
“小歡兒,你姐姐剛生了孩子,你都不想去看看她嗎?你忘了小時候她是怎麼照顧你的了?”
陸瑾歡當然忘不了!
她親生母親生她的時候大出血,生下她就嚥了氣。
那時候爸爸一個大男人是又當爹又當媽,鄰居、同事、親戚、朋友們誰家有產婦在坐月子,爸爸就會抱著她厚著臉皮上門,好話說盡只為了讓她吃口人家的奶。
夜裡就用米湯餵養她,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帶到了兩歲。
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李阿姨,爸爸口中所謂的姐姐就是李阿姨帶來的女兒。
她原名何小云,來到陸家後,主動要求改姓陸,並把自己的名字仿照她的名字改成了陸瑾雲。
爸爸心裡感動,這些年只要她有的東西,必定也會給陸瑾雲準備一份。
可是陸瑾雲最會裝,小時候爸爸和李阿姨上班以後,陸瑾雲就會把她當成丫鬟一樣使喚,還偷偷掐她打她。
她每次告狀的時候,陸瑾雲就會反咬一口,說她這樣淘氣那樣不懂事的。
一開始那兩年爸爸還會向著她,畢竟她才是爸爸親生的。
可自從十三年前,李阿姨給爸爸生下兒子後,爸爸的態度就一點一點變了……
“小歡兒,你就跟我們去吧。”李海麗臉上掛著和善的笑,“你也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,你高中畢業都兩個月了,沒工作就面臨下鄉。
下鄉就得幹農活,你受得了那種苦嗎?你跟著我們去京市,讓你姐姐幫幫忙,給你找個好婆家,怎麼也比去下鄉好啊!”
陸釗附和著:“沒錯,前兩年我們廠老王的女兒去北大荒插隊,半夜上個廁所的功夫,人就不見了,多嚇人啊!”
陸釗也不想嚇唬女兒,可是現在政策就是這樣,他也沒辦法。
小女兒不下鄉,只有兩條路。
一是工作,二是嫁人。
現在的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,他肯出錢買都沒有名額!
那就只剩嫁人一條路可走,與其嫁給一名普通的工人,還不如聽大女兒的話……
李海麗面上掛笑,只是笑意不達眼底。
要不是這死丫頭長了一張狐媚子臉,賀家老大又不能人道,不然像賀家那種高幹家庭,還能輪得到她?
陸瑾歡長相跟親生母親有八分相似,眉目溫婉,鼻樑秀挺,整張臉乾淨得不染塵埃。
一雙水潤明亮的大眼睛,看人時輕輕一抬,便自帶幾分柔媚。
肌膚白得透亮,唇色是淡淡的粉,不施粉黛也透著一股軟媚,身段發育的也是極好,胸脯豐挺,腰肢卻軟而纖細,純得像初開的花,又媚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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