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向北聽到這個訊息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,壓抑的嗚咽從喉嚨裡滾出。
“完了,完了,兒子沒了…我盼了這麼久的兒子啊!”
陸瑾雲則直接嚇得暈了過去,被赤腳醫生掐了好一會兒人中才悠悠醒轉過來。
她一睜眼,手腳便控制不住的發抖,冷汗瞬間浸溼後背,牙齒不受控的打顫。
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:“不關我的事,是她自己不中用。
對,就是她沒用,她疼不知道喊我嗎?她不喊,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裝的?”
賀向北聽見陸瑾雲說的話,突然衝過去,死死的抓住她的衣領,聲音嘶啞,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: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!
我走的時候燕燕明明好好的,怎麼抓個魚的功夫人就不行了?”
他們所在的這個村子叫大河村,顧名思義,村裡有條大河。
夏天雨水足,每次下雨過後,水庫的水漲滿,裡頭的魚都順著水溝往外遊。
這些魚跟山裡的野雞野兔一樣,只要別太過分撈的太多,誰抓住就算誰的,
他不缺魚吃,但是很喜歡抓魚的過程。
這幾天沒事兒,他都會去河邊抓一會兒。
每天都沒事,沒想到一齣事兒就出了個大的!
他對燕燕談不上多喜歡,頂多是享受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罷了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她肚子裡的孩子!
陸瑾雲被賀向北拽得幾乎喘不過氣,臉上血色盡失,嗓子裡發出了嗬嗬的聲音。
赤腳醫生眼看著要出人命了,趕緊用力扯著賀向北的胳膊,焦急道:“快鬆開,再不鬆手,她就沒命了!”
賀向北喘著粗氣,一把將人甩開,怒視著地上猶如死狗一樣的女人,那眼神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樣:
“大夫,麻煩您幫忙檢查一下,我妹妹的死因到底是什麼?”
聽到這話,陸瑾雲渾身血液驟然僵住,汗毛根根倒立,像瘋了一樣衝到鐵架床旁,死死擋住要上前的赤腳醫生,眼底滿是慌亂與恐懼:
“你不說她是難產死的嗎?
不用看了,我們認這個結果,你說的對,我們妹妹都去了,還是別折騰她了!”
陸瑾雲特意將妹妹兩個字咬的很重。
她是在提醒賀向北,即使燕燕的死跟她有關也不能讓她償命,不然她就把兩人的關係說出來。
要死就大家一起死!
只不過她完全忘了,剛剛賀向北坐在地上的時候還唸叨著兒子沒了,人家赤腳醫生早就聽見了。
赤腳醫生聽著兩人的對話額頭突突直跳,急忙打斷:“我只是個半吊子大夫,不是仵作,不會查人死因,既然人已經不在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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