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到東屋胡亂翻找一氣,最終在床底下的鐵盒裡找到了一張存摺和十幾張大團結。
陸瑾雲開啟存摺看了一眼,最後一筆支出完,裡面只有不到一千塊錢了。
陸瑾雲眉頭緊皺,暗罵賀向北是敗家子兒。
據她所知,不算賀向北這些年的工資和油水,他從小到大所有的壓歲錢和從死老太太那哄來的,加在一起最少也得有六千塊左右。
幾年時間,他居然花掉了這麼多錢!
陸瑾雲憤恨的呸了一口,拿著存摺和錢又回到自己房間,匆匆洗了一把臉,換下了身上帶血的衣服。
最後走到床前蹲下,看著小晴歌的眼睛說道:“歌兒,媽…得走了,帶著你不方便。
你回賀家,怎麼也比跟著媽媽強,你乖乖等媽幾年,等我在南方混出個人樣,一定會回來接你!”
陸瑾雲絮絮叨叨說了很多,說完親了一口女兒的小臉兒,將兩件換洗的衣服和所有的錢票放在一個包袱裡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。
路過廚房時,她看到那把帶血的刀,不知出於什麼心理,拿起抹布擦了擦上面的血跡,也塞進了包袱裡。
陸瑾雲本以為能順利的逃走,結果剛開啟最外面的大門,就跟大河村的村長和村支書對上了眼。
村長是聽說這戶人家的孕婦難產死了,來看看用不用他幫忙的。
畢竟京市那位,可是每個月都會給他郵來不少稀罕玩意兒的。
明面說法是感謝他照顧來村裡養病的弟弟,其實真正目的是讓他“看著”這幾個人。
出事了,於公於私他都得過來瞧瞧。
村長看著面色蒼白,脖頸青紫指印醒目的女人,又看向後方敞開的的屋門,隱約看見地上躺著一個男人。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臉上寫滿了驚駭,顫聲喊道:
“老劉!”
村支書也看見了屋裡的場景,心領神會的轉頭就跑。
陸瑾雲彷彿感知到了自己的下場,雙腿軟的幾乎站不住,整個人僵在原地,再也邁不動半步。
村長很快穩定住心神,率先開口:“同志,你還有個女娃吧…”
陸瑾雲聽見女娃兩個字瞬間回過神來,膝蓋一彎,忽然跪在了村長的面前。
不值錢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,不停的往下掉。
“村長,我不是故意的,賀向北那個畜生要掐死我,你看看我的脖子,我不砍死他,這會兒死的就是我了!
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,可憐可憐我,放我走吧!”
真是倒黴透頂了!
她還以為即使被人發現,也得是幾個小時以後的事了。
有那個時間,她早就躲起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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