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瑾歡掩著鼻子走過去,停在了病床前。
李海麗原本眼神是散的,可一見到陸瑾歡,那雙渾濁的眼珠子猛地縮了一下。
陸瑾歡給自家男人使了個眼色,賀從南心領神會地伸手拽住想往裡跟的陸釗,淡淡道:“岳父,我有點事跟你說。”
等人一走,陸瑾歡突然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來。
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,可說出來的話卻氣死人不償命:
“李阿姨,你怎麼變成這副德行啦?
嘖嘖,還真是人在做,天在看,善惡終有報,人間有輪迴,不信抬頭看,蒼天饒過誰~”
這句話還是啾啾教給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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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海麗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嘴巴張著,卻只能“嗬嗬”地往外噴氣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,半句話也擠不出來。
“咦~好髒。”陸瑾歡差點噁心到吐出來,不過她還沒出夠氣,只能強忍著噁心繼續刺激她:
“李阿姨,您想過自個兒會有這麼一天嗎?
天天像塊破布似的躺著,你很想死吧?可是你癱了,連動都動不了,連尋死的力氣都沒有呢~
以後只有兩個下場,一是餓死,二是臭死!
唉…還真是哪種死法都不好受啊!”
陸瑾歡眼裡噙著假得不能再假的同情,慢悠悠地續道:“我記得您年輕時可最愛乾淨了,老指使我替全家洗衣服。
那時您怎麼說來著?”
她故作思索狀,隨即一拍手:“嗷,想起來了!您說小娘魚要是懶,以後就會被婆家嫌棄。”
說到這兒,陸瑾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盯著李海麗那隻尚能活動的手,不緊不慢道:“你倒是乾淨。
可惜照樣被嫌棄。
我剛才從你家出來時,你的好大兒還提醒我不要來,他說你好臭的~”
這幾句話像是燒紅的烙鐵,燙得李海麗渾身戰慄,她瞪大了眼睛想罵,卻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破風箱聲。
陸瑾歡彎起嘴角,露出一抹小時候討巧時會有的乖巧笑容,聲音卻浸著冰碴子:
“不過你臭歸臭,說的話還是很對的!
所以我回頭也得這麼教育陸瑾雲的閨女,必須給我勤快點,不然就像她阿婆一樣,癱在床上遭報應!”
這話一齣,李海麗那隻稍微能動的手死死摳著床單,指節泛白,整個人像條離水的魚,大張著嘴卻只能發出急促的“嗬嗬”聲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的小云只留下那麼一個骨肉,兩三歲就沒了媽,陸瑾歡這小賤人是在剜她的心啊!
“你瞪我幹什麼?怕我做的太過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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