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三人走後,賀老爺子揹著手走進來,抬手拍了拍孫子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勸道:
“從南,你不該這樣對瑾歡,一會兒給她好好認個錯,她會原諒你的。”
孫子婚後性子轉變太大了。
從前的賀從南遇事沉穩,再棘手的危難都能鎮定自若。
可是現在呢?
他都快變得不認識這個孫子了!
賀從南垂著頭一言不發,雙拳死死緊握,絲絲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。
陸瑾歡在婆婆姜韻的幫助下,舒舒服服地洗完澡,又開開心心地吃了一大碗雞湯麵。
吃完讓啾啾把無痛分娩丸渡給她,這才由姜韻扶著,慢悠悠往產房走。
賀從南站在廚房門口,靜靜望著小媳婦埋頭吃麵的模樣,心底只剩下無盡的懊悔,又滿心的酸澀心疼。
他也說不清自己怎麼就變成這樣了,只要和媳婦相關的事,他總會控制不住緊張,這是連他自己都剋制不住的本能。
“歡兒……”
陸瑾歡從男人身邊走過,自始至終沒有看向他。
她這會兒還沒打算原諒他,剛才說的那些也不都是氣話,他時時刻刻緊繃的管束與過度緊張的情緒,實在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等生完孩子再說吧!
產房門口,柳紅梅早已等候多時。
見她氣色安穩,柳紅梅笑著誇讚:“狀態挺好,吃飽喝足待會兒才有力氣,放寬心,跟在醫院一樣。”
陸瑾歡揚起嘴角笑了:“我不怕呀,這都第四胎了,論經驗誰能比得過我呀?”
這句俏皮話,把在場眾人都逗樂了。
唯獨站在最後面的賀從南,聽得心如刀絞。
小姑娘越是輕鬆淡定,他就越覺得自己荒唐不堪!
他之前都對她做了些什麼?
*
上了產床,啾啾的聲音適時在陸瑾歡腦海中響起:
【歡兒,你好點兒了嗎?芸豆已經快進產道了,做好準備!】
陸瑾歡輕輕嗯了一聲,“放心吧。”
用啾啾的話來說,生孩子對她來說,就像拉屎一樣簡單。
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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