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瑾歡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,微張著嘴,一臉吃驚:“哥哥,什麼結婚證?哦,你說的是你跟嫂子的結婚證呀?”
她裝得手忙腳亂,從包裡翻出兩人的結婚證遞過去:“你們學院管理的也太嚴了,不是夫妻都不給探視,幸虧我機靈,先回家找嫂子把你們倆的結婚證借過來啦!”
這話一齣,賀從南整個人都怔住了,杜若雲倒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她就說嘛!
這麼年輕的姑娘怎麼可能是賀師長的愛人?
要不是知道他跟自己同歲,她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女兒了!
賀從南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狡黠的小姑娘,語氣又急又委屈:“歡兒,你在說什麼?什麼嫂子?什麼借結婚證?”
小媳婦兒不想在外面承認他,這是嫌棄他老了,怕自己給她丟人?
陸瑾歡咬著嘴唇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:“哥哥,既然你同學找你有事,那我就先回去幫嫂子帶孩子啦~”
她偷偷瞥了眼旁邊的女人,朝自家老男人挑了挑眉:“對啦,等你明天回家,記得給嫂子買點她喜歡吃的東西。
她說她想吃護國寺大街那邊的豌豆黃、芸豆卷和杏仁豆腐,你可別忘了哦~”
陸瑾歡聲音軟軟糯糯的,還帶著調皮的尾音,若她不是正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那小模樣能稀罕死個人!
說完,陸瑾歡腳底抹油,搗騰著兩條小短腿一溜煙地就跑了出去。
跑出十幾米才停下,原地扭了扭小屁股,然後轉頭朝滿眼詫異的老男人擠眉弄眼了一番,這才心滿意足地騎車走了。
賀從南呆呆地站在原地,腦子亂成了一團。
他媳婦兒在說什麼?平白無故哪來的嫂子?
她剛剛說“嫂子”想吃豌豆黃、芸豆卷的,那不都是她喜歡吃的嗎?
杜若雲正暗自得意,忽然瞥見賀從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,連忙上前關切地問:“賀師長,您這是怎麼了?身體不舒服嗎?”
賀從南迴過神,淡淡瞟了她一眼,眼神滿是疏離冷淡:“你到底有什麼事?想跟我借錢?”
杜若雲神情複雜。
合著這男人壓根沒看懂她的心思?
杜若雲自忖,只有她這樣獨立優秀、事業過硬的女人,才配做賀從南並肩同行的革命伴侶。
她二十二歲入伍,憑著一手過硬的文筆穩紮穩打,二十八歲就當上了營級宣傳幹事。
前兩年丈夫犧牲在南疆前線,她把心思全撲在了工作上,去年直接升上副團級政委。
她能在工作上幫襯賀從南,為他分憂解難、出謀劃策,做他最得力的後盾!
她並不覺得自己破壞了別人的家庭,像賀從南這樣前途無量的師長,怎麼可能跟一個生了十個孩子的黃臉婆過一輩子呢?
如果那個黃臉婆識趣兒一點,就應該主動給她讓位!
至於那十個孩子,等她和賀從南結婚,要是聽話,她也不介意養在身邊,反正只是給口飯吃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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