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兒媳姜韻也是這麼過來的……
陸瑾歡輕輕點頭,壓下心底的離愁,說出自己的打算:“奶奶,我知道的,我打算明天回歌舞團上班了。”
有點事做,可能就沒這麼難受了。
其實她過完年她就該上班的,只不過賀從南這段時間每晚都黏著她,害的她沒有一天能早起的,就一直沒去。
現在想想,也許他早就知道自己要離開了吧?
賀奶奶聞言十分贊同:“好,孩子們你放心,有奶奶和你媽在,肯定會照顧好他們的!”
*
賀從南走的第一晚,陸瑾歡十分不習慣,在床上翻來覆去,折騰到半夜才沉沉睡去。
好不容易睡著了,卻做了噩夢。
夢裡回到了四年前,她沒有嫁給賀從南,也沒有繫結系統。
彼時李海麗逼著她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鰥夫,父親堅決不同意,李海麗就天天在家撒潑吵鬧,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。
她不願讓父親左右為難,就悄悄給自己報了名,主動下鄉插隊。
可鄉下的日子,遠比她想象的更加難熬。
日復一日的農活壓得人喘不過氣,她一雙白嫩的手,不到一個月就硬生生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。
這還不是最苦的,最讓她難熬的是村裡一個遊手好閒的混子盯上了她。
哪怕她故意把臉曬得黝黑粗糙,那人也不肯放過她。
幾番騷擾都被她強硬拒絕了,那混子惱羞成怒,就在村裡肆意造謠,說自己跟他鑽了玉米地。
不到一天,流言蜚語就傳遍了全村,她的名聲徹底毀了。
從這天起,她每次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。
她實在熬不下去了,就哭著給父親寫信,希望他能幫忙找找關係,把自己調回蘇州城。
可信寄出一封又一封,父親一封都沒有回過。
她徹底心如死灰,最終站在了冰冷的河堤上,草草結束了自己卑微又悽慘的一生。
此時,她才十八歲。
畫面一轉,她像是成了一縷飄忽的魂魄,無聲無息飄到了賀從南的身邊。
她沒有嫁給他,賀從南也終身未娶,始終孤身一人。
他常年奔波在一線,不停接高危任務,軍銜一路晉升,可那張臉卻冷得像塊冰。
賀家也不像現在這麼溫暖和睦,賀向北、陸瑾雲還有賀思月都活得好好的,為了爭老爺子老太太那點偏愛,成天鬥得跟烏眼雞似的。
就這麼過了四年,賀向北和陸瑾雲終於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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