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瑾歡則拿著剪刀在她小腦袋上修修剪剪,一會兒功夫就將燎到的頭髮修剪整齊了。
陸瑾歡最瞭解這個女兒,剪完燒焦的碎髮,她翻開一隻小首飾盒,把裡面所有亮晶晶的小發夾一股腦全別在糖豆頭頂,又舉過小圓鏡子,柔聲哄她:
“瞅瞅,這是誰家的漂亮閨女呀?”
糖豆抽搭了兩聲,抬眸看向鏡子,破涕為笑,軟糯地嚷嚷:“我家的漂亮,媽媽~我喜歡!”
夫妻倆見女兒不哭了,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賀從南又逗了她一會兒,等糖豆情緒完全穩定下來了,起身離開了房間。
他同父親賀千林在書房聊了半宿,談話內容無人知曉。
次日一早,賀從南便把晴歌送回城郊的工讀學校,往後整整兩年,再沒有接她回過家……
*
過完十五,各行各業陸續復工,陸瑾歡也恢復了正常上班的日子。
她騎車來到單位,剛鎖好腳踏車,一道身影驟然攔在了她身前。
蘇清荷臉色鐵青,目光冷森森盯著她,語氣透著一股子不善:“姓陸的,你跟小雅說什麼了?是不是你攛掇她物件的?”
小雅在過年期間已經跟那個男人確定了關係,並且還快速地見了雙方父母,等她知道時,兩人的婚期都定下來了!
陸瑾歡現在一看到她,太陽穴就突突地跳,她壓根兒不想搭理這人,就想從左邊繞出去。
結果她挪到左邊,蘇清荷也跟著移到了左邊,她轉向右邊,蘇清荷又堵向了右邊。
陸瑾歡終於忍無可忍,抬手用力推了她一把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?小雅的私事輪不到外人插手,人家父母都沒管呢,輪得到你在這上躥下跳?
我就不明白了,作為朋友,知道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不應該替她高興嗎?
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呢?”
要不是大家都是女人,她都要懷疑蘇清荷是不是喜歡方小雅了!
蘇清荷被推得踉蹌後退半步,眼底壓著翻湧的怒火,目光死死盯著陸瑾歡,僵持了幾秒,一言不發地跑出了車棚。
陸瑾歡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換好舞蹈服就帶著隊員們開始了排練。
幾個小時轉眼而過,午休鈴一響,陸瑾歡朝大家喊了句“解散”後,徑直回到了更衣室。
她走到自己的櫃子跟前,拉開櫃門,伸手夠向大衣,結果指尖剛探進去,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。
陸瑾歡疼得渾身一哆嗦,下意識飛快收回了手腕。
她定了定神,垂眸看向儲物櫃內部,當她看清裡面東西的剎那,渾身瞬間僵住,大腦一片空白,連驚呼聲都堵在了喉嚨裡,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只見櫃子裡盤著一條青綠色的蛇,通體鱗片溫潤透亮,脊背鋪滿細碎瑩白的紋路,圓潤的蛇頭微微抬起,正一下一下吐著信子,靜靜盤踞在她的衣物中間。
陸瑾歡被嚇得腿肚子發顫,後背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就在這時,一旁路過的隊員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,她身子猛地一軟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暈厥了過去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