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啾啾離開後,陸瑾歡心裡一直空落落的。
只要一想起那個經常陪她說話、逗她打趣的毛團子再也不會出現了,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陸瑾歡從小擁有的東西不多,她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又自卑的姑娘,所以從來不覺得某樣東西、甚至某個人會永遠只屬於她一個人。
不管是小時候無比依賴的父親,還是要相伴一生的賀從南,她都隨時做好了會失去對方的準備。
可唯獨啾啾不一樣。
在她心裡,自己和啾啾繫結在一起,是心意相通的結合體。
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把自己以前的秘密心事講給啾啾聽,也不怕它能聽見自己的心聲。
她曾經滿心歡喜地以為,她終於擁有了一個永遠不會離開、只屬於自己的夥伴了。
沒想到還是失去它了。
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啾啾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,所以才會忍著強烈的不捨,主動提出瞭解綁。
好想它,不知道它改名字了沒有,跟新宿主相處得開不開心……
想到這兒,陸瑾歡鼻子一酸,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。
賀從南剛進門,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他捧在心尖上疼的小姑娘縮成小小一團蜷在床上,肩膀一下下抽噎著,通紅的眼眶裡,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落。
賀從南心口猛地一緊,反手帶上門快步衝到床邊,輕柔地將人從被子裡抱出來,放在自己腿上,手掌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安撫,語氣滿是焦灼地低聲詢問:
“怎麼了寶貝?發生什麼事了?別哭,跟我好好說說好不好?”
他們結婚六年了,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姑娘哭得這麼傷心。
陸瑾歡把臉埋進他的脖頸,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賀從南心裡急得不行,但還是耐著性子抬手輕拍她後背安撫,心疼到聲音發顫:“寶貝別哭,眼睛都哭腫了。”
陸瑾歡穩了穩呼吸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腦袋依舊埋在他的頸窩,鼻音濃重:“你…… 你怎麼回來了?”
她這幾天狀態不好,跟團裡請了一個月的長假。
賀從南輕輕嘆了口氣,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:“爸讓警衛員去學校找我,說你兩天沒出過房間了。”
聽到訊息時,他差點急瘋了。
“寶貝,你到底怎麼了?是單位有人欺負你?還是岳父那邊出事了?”
陸瑾歡早就想好了說辭,小聲回道:“都不是,我就是做了個特別真實的噩夢,所以心情不怎麼好,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
賀從南愣了一下,隨即又好氣又好笑:“就因為一場噩夢,寶貝連著哭了兩天?跟我講講,夢到什麼了?”
陸瑾歡沒理會男人的打趣,軟糯的聲音還裹著濃重哭腔:“沒力氣說,你能不問嗎?你好囉嗦呀!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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