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,說完又補充道:“我們可沒動手啊,是沈紅、小張和小李替我和媽動的手。”
姜韻越說聲音越小,直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她也不是心虛,而是丈夫、兒子的職位擺在那兒,這要傳出她們動手打人,這父子倆都會受影響的。
賀千林覺得沒什麼,一個陌生女人不明原因找到他們家裡,只揍一頓都算便宜她了!
“人呢?”
姜韻指了指偏房的方向:“小張給她捆起來扔那屋去了,我們都說她是特務了,也不能直接放走啊?”
賀千林點點頭,眼裡滿是譏誚:“行,一會兒我帶她回部隊,我們那有地方安置她。”
賀從南用毛巾捂住一半的臉,只露出一雙寒光翻湧的雙眸。
“媽,歡兒呢?”
姜韻嗔了兒子一眼,滿臉無奈道:“天天就知道找媳婦兒,瞅你這點出息吧!歡兒帶芸豆、蠶豆、糖豆買冰棒兒去了,應該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院門就被乒乒乓乓地敲響了,姜韻滿眼慈愛,笑著說道:“瞅瞅,說曹操曹操到,聽這動靜都知道是誰回來了!”
賀從南沒說話,長腿一邁就朝門口跑了過去。
開啟門就看見小媳婦兒懷裡抱著一個小薄被,嘴裡正咬著一根冰棒兒,吃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,嘴巴凍得通紅,後面跟著三個跟屁蟲,娘幾個吃得津津有味兒的。
“你回來啦?咦?你臉怎麼了?”陸瑾歡看見男人用毛巾捂著臉,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瞬間盛滿驚訝。
“爸爸!爸爸!”芸豆、蠶豆大喊道。
“爸爸~~你走麼了?”糖豆吃得像只小花臉貓,眨著一雙和媽媽七分相似的大眼睛問道。
賀從南方才還冷沉沉的眼神,一見到母子四人,瞬間柔和了下來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幫小女兒擦了擦嘴邊,捂著毛巾悶悶道:“爸爸沒走麼,撞了一下,鼻子出血了。”
糖豆也沒聽出來爸爸在學她說話,正要繼續啃冰棒兒,忽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,舉著冰棒兒湊到爸爸嘴邊,滿眼捨不得:“爸爸,你吃嘛?”
賀從南眼底溢滿了笑意,故意逗她,“真乖,正好爸爸熱了。”
說著,他挪開一點毛巾,張著大嘴就要咬上去。
糖豆微微一愣,“嗖”地一下收回冰棒兒,轉身就撒腿往院裡跑,邊跑邊嚷嚷:“哥哥、姐姐,冰冰買回來吶~~”
陸瑾歡眼底滿是狐疑,連冰棒兒都忘記吃了,一雙眼牢牢盯著他捂著臉的毛巾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:“你把毛巾拿開我看看。”
房子倒了都不一定能砸到他,能是自己撞得嗎?
賀從南剛想說話,賀老爺子帶著一群孩子就跑了過來。
金豆看見爸爸眼神躲閃,永遠都是跑在第一個的他,這會兒縮在最後不敢靠近。
賀從南斜眼睨他,語氣冷颼颼地:“金豆,你的小鐵鏟呢?”
“小鐵鏟沒事,沈姨都洗乾淨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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