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賀從南先將自己的四個豆兒子送去了幼兒園,然後又返回家中,接晴歌入校。
晴歌死死地扒著院門,尖利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,嘴裡不停哭喊著不要離開家裡,那撕心裂肺的動靜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姜韻狠心地扭過頭,抬手擦去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。
賀千林看在眼裡,輕輕拍了拍她肩頭,不動聲色朝兒子遞去一個眼色。
賀從南輕輕點點頭,一把撈起晴歌小小的身體,轉身就塞進了後車座裡。
等車子開走,姜韻才趴在丈夫的肩頭,嗚地一聲哭了出來:“千林,你說向北在天上看著,會不會怪我們對晴歌太狠了?”
賀千林想起那個一身劣性的兒子,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:
“小韻,你比我瞭解晴歌的性子,這孩子再不管教,一定會惹出大事,到時候不止會連累我和從南,你想過賀家的未來嗎?”
這話一齣,姜韻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抬起頭胡亂地抹了把臉,輕聲道:“你說的沒錯,是我太優柔寡斷了。”
公公經常唸叨一句話,樹不修不成材,兒不教不成人。
不是他們太狠,而是要將晴歌教得更好,她才不會像她父母一樣長歪……
吉普車裡。
晴歌坐在後座上,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,雙腳在座位上胡亂蹬踹著,哭訴道:“大伯,我昨天聽見了,是你出的主意,爺爺奶奶才會把我關起來!”
賀從南從後視鏡裡冷冷的掃了她一眼:“不是關,而是給你換個學校,在那裡,你可以隨意吹噓你的身份,這不是正合你意嗎?”
晴歌瞪著雙眼,氣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:“我沒有吹噓,我說的都是事實,周奶奶跟我說過,我爺爺是首長,你是師長,我不用活得那麼膽小!
別人欺負我,只要報出我爺爺的名字,別人就都不敢欺負我了!”
賀從南這才明白,為什麼小時候懦弱的晴歌,會長成這副模樣,原來全是周姨教出來的!
“晴歌,要想別人尊敬、善待你,不是靠仗勢欺人,而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服人。”
晴歌這會兒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,只是一味地喊著錯了,喊了一會兒見沒用,索性張口就罵,那些難聽的字眼,壓根不像是七八歲小姑娘能說出來的。
賀從南臉色陰沉如水,一口氣將車開到了城郊,開啟車門將晴歌拽出來,轉手就交給了早已等在門口的教導員。
“這孩子愛動手、滿口髒話,麻煩你們好好矯正她,下次我再來,不希望看見她還是這副頑劣的模樣!”
教導員神色嚴肅,點了點頭:“首長放心,我們會嚴加管教的。”
晴歌聽到這話,知道再怎麼哭鬧也沒有用了,突然抬起了頭,抿著唇,眼淚含著眼圈地瞪著賀從南,眼底滿是怨毒之色。
賀從南連個眼神都沒給她,上車踩下油門,徑直離開了。
又過了幾天,李營長出任務回來了,賀千林得到訊息,讓賀從南和陸瑾歡出面,拎著禮品親自登門道了歉。
李營長妻子對賀家的做法很滿意,當即表示了原諒,並承諾不會再提起這件事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