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一套。”韓東昇說。
“專挑上了歲數、不識字、不大出門的。”羅永德把那兩根手指收了,“號掛在她名下,執照也掛在她名下。真出了事,頭一個查到的是她。”
“工商的檔案調出來了沒有。”傅雪蘅問。
“電子檔在這兒,紙質檔在市場監管局的庫裡,走函要兩天。”李揚把一疊列印件推過來。
設立登記那一套都在:申請書、章程、股東會決議、住所使用證明、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託代理人的授權委託書。
“章程是套模板的。”李揚說,“股東兩個,賀玉蘭佔九成,另一個佔一成。”
“另一個是誰。”
“也是外省的。”
李揚把那一欄翻過去了。
住所使用證明那一頁是影印的。一份租賃合同,出租方那一欄是個手寫的名字,承租方寫著永興勞務,底下籤的是賀玉蘭。
“這份合同的原件呢。”
“原件在出租的人手裡。”李揚說,“工商這兒收的是影印件。”
溫則鳴把那一頁拿過去,湊到燈下看了一會兒,又翻過來看背面。背面是乾淨的。
“影印件做不了。”
“字看得清。”
“字看得清,筆看不清。”溫則鳴把那一頁遞回去,“影印是把黑的印成黑的。落筆輕還是重、走筆快還是慢、收筆那一下抬沒抬,全在紙面的深淺和壓痕上。影印一過,這些全沒了。”
“那要什麼。”
“原件。要那張能摸得出壓痕的。”
授權委託書一共三張。賀玉蘭名下那三家公司,一家一張。
李揚把三張並排擺在桌上。
指定代表那一欄,填的是三個名字、三個身份證號,一個都不重樣。
韓東昇把三張往自己那頭拉了拉。
“這三個人。”
“身份證號都是真的,人也都是真的。”李揚說,“一個在南邊開小賣部,一個前年過世了。還有一個我上午打通了電話,他說他這輩子沒辦過公司。”
“問他丟過身份證沒有。”
“丟過。”李揚說,“他說那年在火車站丟的,補了一張,沒有報案。”
溫則鳴從頭到尾沒抬過頭。他看的是那三張紙最底下簽名那一欄。
“這三個簽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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