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的手從他的心口向上一抻,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下巴上。
翟青祤瞬間被這股力道從夢中捶醒,額頭上全是汗。
屋裡的炭火未熄,窗縫透進來的晨光被風吹的晃悠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上游移。
他的心跳如鼓重錘,悶得讓他喘不上氣。
緩慢的低頭,看見容忬的拳頭還抵在他的下巴上,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她睡的正沉,大概只是一個姿勢保持的不舒服,要抻抻手。
容忬哪怕是受傷,也需要舒展自己。
就像她當初剛拿起刀,從山匪手中奪回人命時,還要逼自己吃下飯。
為自己好的,為別人好的,她從來都是毫不猶豫,哪怕她難受。
翟青祤看了她兩息,輕輕的將她的手拿下來。
放到自己的心口,努力平復那夢中帶來的鈍痛。
他反覆告訴自己。
容忬不是容大丫。
他是容忬,只是容忬,她只會是容忬。
(這一段夢境主要是為了表達翟青祤害怕失去容忬,怕今生是前世積攢下的怨恨幻境,僅此而已,不是賦魅。)
容忬退燒了,她好像從來沒有睡得這麼爽過。
剛開始確實冷,後半夜彷彿置身了火爐中,熱了有涼風,冷了又有暖氣。
昏睡前的內容她也記得個大概,曉得是翟青祤抱著她,和她吵了一架(大概)?
並且做了一個十分快意的夢,夢中,她和韓淵上演了一場“父慈女孝”的場景,把韓淵哄的團團轉,最後在某一日,她終於找到了機會,一舉將韓淵打敗。
把這老登當沙包捶了三天,她手疼了就換翟青祤來,翟青祤手疼了就換人來。
如此的快意,她都不願意從夢中醒來,只想著再捶這老登三天三夜。
但是她嗓子好乾,口好渴。
只能不情不願的睜開眼,晨光從她側方洩進來,刺得她眼睛模糊了一下。
好不容易睜開,腦袋一擰,就看見一個光裸的,白皙的,胸膛,衣襟半開且十分的凌亂,像是被人,呃。
容忬陷入了沉思。
眼皮往下一垂,自己被一雙手臂箍著,從腰到肩,嚴嚴實實。
就連自己的腦袋都被下巴固定著。
她僵硬的一抬頭,翟青祤還沉睡著,抿著薄唇,眼底青黑,頭髮亂糟糟的,有幾縷還貼在額角,被汗浸溼了又幹了,翹起來幾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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