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也微笑,“爹這麼疼我,捨得毒我嗎?”
韓淵看了她兩息,沒有回答。
半晌後,把容忬夾進自己碗中的糖醋排骨夾起來,咬了一口,嚼了嚼,嚥下去,然後說:
“味道不錯,你嚐嚐。”
容忬也捧起碗,將碗中的魚肉夾起,送進嘴裡,嚼了兩下,說:“鱸魚老了,廚子趕時間?”
韓淵笑了一下,“是老周催的,說你在路上就喊餓了。”
容忬不鹹不淡的“喔”了一聲,望向不遠處站著的周管家,臉上是一副感動,“爹身邊的人對我都很細心呢。”
周管家:“......”
他快吐了。
好歹一六十老叟了,能別噁心他了嗎,果然是親父女!
容忬看到周管家轉瞬即逝的噁心神態,心滿意足,扭頭,仍是那天真模樣,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又夾了一塊排骨,這次是往自己碗裡放。
二人之間的氛圍開始變得鬆弛,就像是真的在吃飯,是一對和睦的父女。
韓淵問什麼答什麼。
譬如,她在青州的日常生活,山匪是如何與鄉親們一起抵抗的,她又是在容爹走後如何賺錢養家的。
容忬算是大病初癒,胃口上來了,嘴一直叭叭不停,韓淵就聽,順手將那盤薑絲鴨推到她面前。
夜色漸濃,容忬吃飽喝足,丫鬟侍奉上帕子。
容忬便隨意的擦了擦嘴,毫無顧忌的打了個飽嗝。
韓淵仍然是笑著,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,這要是放在其他子女身上,是萬萬不可能的。
“這一點,你像你娘。”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容忬,“遇到不合胃口的菜,一口都不碰,合胃口的,一點也不剩。”
容忬:“你不是說我像你嗎。”
韓淵被她這話堵了一瞬,捏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,低頭看著手中的杯中酒,回來一句,“你可以像我,也可以像她。”
打了一晚上啞迷,天王奶奶來都累了。
容忬就不接話,拎著茶盞漱口。
韓淵依舊沒有放她走的意思,擱那抬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,裝了幾炷香的假仙,終於是開口了。
“莊子,戶頭,田、地,屋,這些都不是問題,你弟弟,容曜,我聽青州的私塾說,他很聰慧,但天性活潑好動,不適合普通私塾的教導。”
“翟青祤那確實適合他。”
韓淵頓了頓,“但翟青祤不適合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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