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一波贈扇,像一顆石頭掉進了海里,掀起了小小的浪雨。
姨娘們聚在一起,思考容忬的用意。
她已經是嫡女了,誰不曉得韓淵對她何其縱容,三天兩頭不著家都不管的。
巴結她們這一群妾室有何用,巴結家中的庶子有何用?
無論如何,誰都不敢給一個反應。
只有人敢小發雷霆。
韓蔓覺得容忬虛偽,將送扇子的春杏趕出去,連扇子都扔。
一旁的五妹妹看見落地的扇子如此漂亮,又心疼又不敢說話,眼睛直往上瞅,想著記下來,讓自己親孃去街上買。
就這一眼,韓蔓更加記恨上了容忬,並指著自己的五妹妹罵道,“你若是敢要,我便沒有你這個妹妹!”
韓悠很委屈。
她也沒要呀,看一眼也不成嗎?
轉頭便與自己的孃親,常姨娘說了這個扇子的事兒。
常姨娘的父親任從四品,官職並不低,常大人對子女都很不錯,奈何子女多,一大家子人處處都要用錢,也需要打點,就算有心幫襯她,一個月最多拿出三百兩添補她。
雖然在這大宅院不需要花什麼錢,但一看這個扇子的貴重程度也不是她說能買就能買的。
便沒有同意。
直到韓悠看到桌面上擺著一同樣做工,卻花樣不一樣的扇子,她便鬧著要讓常姨娘把扇子給自己。
常氏哪裡捨得,甚至還教訓起了她,“你真是的,你大姐姐送你你不敢拿,送我的你非要搶?哪有你這般窩裡橫的?”
韓悠更委屈了,“四姐姐說,我敢拿就不是她的妹妹,她會掐我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常氏恨鐵不成鋼的戳她的太陽穴,“你呀,真是愚笨,她祖父家全家都流放了,現在府中都該聽高夫人的話,她的妹妹算什麼,你要當你大姐姐的妹妹。”
韓悠聽言,含著淚思索,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,但是她膽小,沒敢再去問容忬要,便扒著常氏撒嬌,“娘,你給我買一把吧,不需要這麼貴的,這個扇骨是竹製、木質的也行呀,我就喜歡上面的刺繡......”
常氏不得已,只能派人到處去打聽,京城到底有哪一家繡樓有這個樣式的扇子。
一圈下來,繡面的扇子是有,但花色來來去去就是牡丹、花卉,鳥兒,不如此扇精緻。
而於此同時,收到摺扇的幾個庶子,去了書院,紛紛被人一致好評,誇他們氣度不凡,此扇之絕,更有甚者要畫百兩讓其割愛的。
一通這般下來,容忬這無人踏足的櫻槐小築,終於有人屁顛屁顛的上門了。
這一日,容忬正舉著繡樓的賬簿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逐字閱讀,幾個姨娘結伴來拜訪。
春杏和秋絮面面相覷,彼此之間都是驚訝。
難怪大小姐一早讓她們多燒些茶水呢,大小姐怎麼知道她們會來的呀?
幾個姨娘面帶的笑容,那不是第一次見面時的那般,審視疏離,而是一致的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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