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大人三天兩頭彈劾他,現在在這公報私仇,他就不怕回頭又有人彈劾他,說他阻礙公務。
轉念一想,不對啊。
翟青祤說的是替叔父來的,他還沒復職呢,誰算得到他頭上。
廖大人氣得渾身發抖,眼看著翟青祤的馬走了好幾尺,真的沒有回頭的架勢。
而城門上,箭又射了第四波,眼看著那兩道黑影分別跑開,朝著京郊兩個不同的方向撤離,還是輕功一躍,縱身跳下城門。
他咬緊後槽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翟世子!”
“留步!”
翟青祤勒住馬,偏過半張臉,月光底下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:“嗯?”
“廖大人說什麼?風太大,沒聽清。”
廖大人果真一口氣湧上喉嚨,像那蒼蠅卡進去了似的,噁心壞了。
這種屈辱和當眾尿褲子有何區別?
翟青祤這個狗東西為何在牢獄中沒死,放出來氣人作甚?
臉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,最後對著他和楚槐拱手,腰彎了三分,“請翟世子,楚統領,協同緝拿賊人。”
翟青祤滿意了,勒馬迴轉,雲山邁著四方步溜達回來,停在楚槐身邊。
微微低頭,看著廖大人這張憋屈的臉,語氣依然囂張欠打,“老廖,早這麼說,賊人沒準都生孩子了。”
廖大人只能假笑了,心裡有個小人,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。
容忬趁著他們在底下扯皮的功夫,已經從城牆上滑了下來,貼著牆根往暗處溜。
她披頭散髮遮住了臉,加上一身黑衣,混在城根陰影裡,一時半會兒沒有人注意到她。
剛溜到一處堆放草料的棚子後面,蹲下來,喘一口氣。
頭頂上,小七還在飛簷上跳來跳去,像打地鼠似的躲著箭。
容忬仰頭看著,總感覺他是在把人當騾子遛,壓根不是在逃跑。
難不成是在聲東擊西?
容忬的第六感沒得話說,魏老大既然認識她的苗刀,這兄弟七人的師門相繼被滅門,沒準還真是爹孃勢力之一。
難不成,她這麼久沒將東西拿出來,爹孃坐不住了,便讓這幾個葫蘆娃進去偷?
那麼,上次圍獵一事,藏寶閣丟失的空畫卷,其實只是在探路,試探寶閣中的機關。
容忬胡思亂想完一通,覺得不關自己的事,正準備開溜。
忽然,天上又是一柄箭羽,金色的,箭頭上有倒刺,直直的衝著小七的背後射去,目標是脊樑骨。
這玩意射中了,就得癱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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