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槐愣是想不明白,翟青祤發了一次病,怎的把自己給整成了流氓無賴。
容忬若是真坐到他身邊,他估計得掐自己的人中,氣昇天了。
於是便說,“韓大小姐隨意坐,不要見外。”
順帶奚落兩句翟青祤,“翟世子近來病得不輕,莫要與他一般見識。”
容忬咧嘴一笑,像朵兒花似的,屬實是因這兩人暗戳戳的吵嘴,笑到她了。
在翟青祤眼裡,那是火燒天靈蓋了。
她居然對楚槐笑!!
楚槐被她這笑容整得晃眼,一時間便忘了翟青祤找上門的不快。
揮手讓侍從下去,上菜。
容忬坐在了安娘與韋娘子的中間,右邊隔著三個位置是楚槐,斜對面便是翟青祤。
剛扯直裙襬,餘光便見翟青祤一對死魚眼,臉黑如墨,後槽牙磨了又磨。
上牙咬下唇,把那處破了皮的唇瓣咬得更紅了。
待侍從將碗筷布好,茶添上,便舉杯道,“我以茶代酒,與諸位娘子道歉。”
“這幾日,由我負責城中巡防,竟讓小人混淆在人群中,興風作浪,此事是我不對。”
“女子名聲為重,讓各位娘子受難,我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“希望各位海涵。”
楚槐身形挺括,臉頰硬朗,濃眉大眼,長得十分正氣。
通俗些來說,便是別人心目中那種十分有男子氣概的長相。
聲音沉穩有力,道歉時姿態放低,又不低微,平起平坐中又不乏誠懇。
這樣的男兒,幾位娘子第一印象都是特別好的。
於鳶是個生意人,伸手不打笑臉人,率先舉杯道,“楚統領真是客氣了,我們姐妹幾個,也是沾了阿忬的光。”
“不然……在這京城連個安穩的落腳處都沒有,更不敢想象,若今日沒有阿忬和統領的人出面,我們該如何是好。”
於鳶舉杯,安娘與韋娘子也舉杯跟隨。
容忬當然也跟隨了。
楚槐剛笑著誇幾個娘子是女子中的楷模,不畏人言,等等。
翟青祤翻了個白眼,率先舉杯,和對面碰上了。
“叮叮噹噹”的,連撞了四下,瓷器碰撞的聲音格外的清脆悅耳。
楚槐笑容一僵,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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