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思來想去,除了與前朝有關,便無其他。
回浪門人已經到了京城,也就是說,容忬已經見過她父母,昨夜容忬翻城牆也是為了藏寶閣。
沈濰作為一個藏著暗心的皇子,自己的人大部分出自宮中,外部勢力很難滲透,他便只能讓容忬的父母來教唆容忬,拿到這個可以顛覆朝堂的證據。
翟青祤不想讓韓淵好過,也更看不得容忬的父母被沈濰這種表裡不一的笑面虎拿捏。
讓楚槐這種公認的正直之人提出,三方都不會好過。
果然,如他所料,也不如他所料,最先沉不住氣的,竟然是沈濰。
孟大人,也就是孟愈的爹走出來,道,“陛下,藏寶閣物件之多,記錄在冊的書卷都有上萬卷,寶物以及靈丹妙藥更是不計其數。”
“本就是陛下的私藏,若要清點必然要動用大量的人手,若期間多一樣少一樣,誰擔待的起?”
“楚統領,你急著抓賊,急功近利,但也要實事求是,秋闈將至,京城人多眼雜,當下更不該外凌內亂。”
孟大人一開口,周瑞帝的臉色好了許多,至於為何不好,知道點內幕的人都曉得。
周瑞帝扭頭詢問韓淵,“韓卿,你怎麼看。”
這事兒就差指著韓淵鼻子說,你的麻煩事來了。
韓淵神態毫無變化,“臣認為,楚統領的話也並無道理,只不過任何事物都有輕重緩急,盜賊幾番下手偷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。”
“這次更是偷了件......金繡面,想來也有可能只是個謀取錢財的江洋大盜。”
“若大動干戈放人清點,不更正中盜賊的下懷?”
這已經是他的慣用伎倆了,說話迂迴,兩邊不得罪,聽起來合情合理還為人著想。
以前的楚槐是不懷疑的,甚至還覺得韓淵是個心思縝密細膩的大好人,為他著想。
而幾次三番下來,他已經因此大大小小受挫好幾次,現在身上還隱隱作痛呢。
楚槐說這些話也沒想到要什麼結果,只是為了驗證,韓淵是否有心阻撓人進藏寶閣。
現在更是有一個結果了。
再看陛下,欣然點頭,敷衍了事,“韓卿說得在理,秋闈在即,西域朝貢使臣下午便會入京,此時大動干戈,無疑是自掘墳墓。”
楚槐下意識抬眼看了翟青祤一眼。
原來他不是懷疑,而是知曉內情,卻沒有證據,他們上上下下都被矇蔽了。
周瑞帝的敷衍讓韓淵和沈濰都鬆了口氣,前者事關自己,後者,沈濰是怕嚴加看守後,回浪門的人更無法行動。
百官都是人精,總感覺這一來二往裡有很多資訊,藏寶閣屢次失竊,這個廖大人又含糊不清。
難道真的有什麼不可公之於眾的東西在裡面?
先丟一個空畫冊,這次又丟金繡面,到底是啥玩意兒啊?
楚槐默默退回列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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