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五被她這一嗓子嚎得魂兒都要飛了,也顧不上疼了,撲上來就要捂她的嘴,
“你、你你你你小點兒聲啊……”
容忬頭一偏,柴刀往上一抽,譚五又跳著腳躲開,左腳拌右腳的自己翻在了地上,磕了門牙。
“怎麼,怕人聽見?”容忬問。
譚五捂著牙,淌著鼻涕眼淚,含含糊糊的說,“你是不是瘋了容大丫,你知不知道金匯樓背後有人!”
容忬就是那種你越威脅她,她越來勁兒的人,這人打不服,總有別的方式讓他服。
“呵”完一聲,清了清嗓子,“來人啊,救命啊,金匯樓掌櫃要強搶民女啊——”
習武之人最懂丹田發力,這一嗓門兒那是中氣十足。
東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,隔壁就是茶肆和滿鵲閣,閒人最多。
譚五臉都白了,想爬起來腿又軟,“你瘋了,誰要搶你了!你別血口噴人!!”
容忬不理他,嘴一張就是嚎,“光天化日就要拿人抵債啊——有沒有人評評理啊——”
腳步聲從巷子兩頭響起。
一群閒人來的飛快,探頭探腦的往裡頭看,再者就是那些婆子嬸子,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。
“這不是金匯樓的管事嗎?”
“這姑娘誰啊?”
譚五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趕緊爬起來,試圖擺出平日的做派,然而鼻青臉腫的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。
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他沖人群擺擺手,“這姑娘與我鬧著玩呢……”
“誰與你鬧著玩?”容忬繼續嚎,還調整語氣委屈巴巴,“我爹去打仗了,現在還下雪,你拿不到野貨,就讓我賠錢,讓我賠六兩,說讓我拿身子抵!你不就是欺負我爹不在嗎?”
這下徹底炸鍋了。
“這不是容獵戶的姑娘嗎?”
“她爹去打仗了好像。”
“拿身子抵?這什麼話?”
“大酒樓的掌櫃怎麼幹這種事兒?”
“沒聽過哪家獵戶打了野貨賣出去還得賠錢的,這不就是訛人麼?”
譚五徹底服了,轉過頭對著容忬哭喪個臉道,“姑奶奶,你是我祖宗,我錯了行嗎,我跟你道歉!”
容忬不動。
譚五立刻甩了自己一個巴掌,省的她親自動手。
“我錯了,沒有契,沒有籤這個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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