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床邊,彎腰將粥碗放在床頭櫃上,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髮。
“厲蘭因,起來吃點東西再睡。”
她沒有動。
他又叫了一聲:“蘭因醒醒,粥是甜的。”
她依然沒有反應,呼吸平穩綿長,像是沉在極深的睡眠裡。
他頓了一下,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指尖觸到她肩頭的一瞬間,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——
她的皮膚透著一層不正常的涼意。
他俯身湊近去看她的臉。
光線從未拉嚴實的窗簾漏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。
平日裡那層薄薄的紅潤淡得幾乎看不見,嘴唇泛著淺白,他的動作沒有驚動她分毫。
她的呼吸依舊平穩,眼皮合攏著,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,彷彿陷入了極深的睡眠裡。
他在床沿坐下來,伸手將她從毛絨熊懷裡輕輕撈起來,讓她靠進自己懷裡。
她的腦袋軟軟地垂在他的肩窩裡,呼吸依然平穩,但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,靠在他懷裡。
“厲蘭因。”
他又叫了一遍,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。
她依然沒有睜眼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泛白的小臉,指尖輕輕撥開她眼瞼看了一眼。
瞳孔正常,沒有失焦。
然後又探了探她的手腕,指腹下傳來的脈搏平穩有力,沒有任何異常。
只是醒不來。
他皺了下眉,拇指按住她虎口穴位的凹陷處,用力按了按。
她還是沒反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握著她的手緊了緊,又鬆開,換回稍低的聲音叫她:
“蘭因,粥要涼了。”
她在他懷裡安靜地靠著,睫毛紋絲未動。
接二連三的呼喚,毫無反應,耐心耗盡。
他臉色沉得不能再沉,眉頭擰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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