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扇灰牆前，伸手撥開垂落的藤蔓，露出一扇斑駁的木門。
木門腐朽，邊緣長著潮溼的苔蘚，門縫裡透出一股混合著塵土和香灰的陳舊氣味。
他推了一下，木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，緩緩敞開。
門後是一方不大的庭院，青磚鋪地，縫隙里長滿了雜草。
院子正中央立著一棵老柏樹，枝葉濃密，幾乎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
樹下的石桌石凳落滿了枯葉，處處透露著庭院的荒蕪。
他踏進院子，目光掃過四周。
正前方是一間灰瓦飛簷的殿宇，門扉半掩，裡面有昏暗的光線透出。
他走到殿門前，伸手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。
光線從身後湧進去，大殿亮堂起來。
一尊看不清面容的佛像端坐在蓮臺上，佛像前確實擺著一張供桌。
供桌上空蕩蕩的，落著一層薄灰。
厲司丞湊近看，桌面上一道淺淺的圓形印記，像是花盆的底座。
坤泰從他身後探頭看了一眼：
“就是這裡。那盆花之前就放在這個位置。”
厲司丞蹲下身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枚圓形印記。
那瞬間，石桌在他的指尖下，震顫了一瞬。
他頓了一下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，目光落在那尊已經模糊的佛像上。
佛像的面容安詳慈悲，無聲地注視著闖入的訪客。
他站起身，盯著那尊佛像看了很久。
坤泰靠在殿外，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：
“我說了，就是個空廟。”
他轉過身，走出殿門，環顧了一圈這座被晨霧籠罩的院落。
他能感覺到，她在這裡待過。
但截走她神魂的人，好像並不在這裡。
他撥開那些藤蔓，沿著石階重新往山下走。
右安跟在他身後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：
“厲爺，我們現在去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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