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近他的臉，眼底赤紅一片，陰戾得如同從深淵裡爬出的修羅。
“再說一遍——你要傷她。”
老中醫雙手抓著他的手腕，力氣卻如蚍蜉撼樹，喉間擠出斷續的氣音：
“厲……厲先生……我只是……提個辦法……”
“辦法？”
他的指腹又收緊了一分。
“傷她叫辦法？你信不信我先讓你嚐嚐神魂被抽是什麼滋味？”
老中醫的臉已經從漲紅轉向青紫，眼球凸起，嘴唇哆嗦著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左成和右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，卻沒有上前。
他們知道，這時候誰上去拉，誰就是下一個被主子掐住喉嚨的人。
厲司丞盯著那張因為缺氧而開始泛紫的臉，想到躺在床上不肯醒來的她。
他鬆開手，老中醫便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摔落在地上，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著。
他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
“……滾出海城。再讓我看到你，就不只是掐一下喉嚨這麼簡單了。”
老中醫捂著自己脖頸上那道泛紅的指痕，爬起來，提起藥箱，快步離開了偏廳。
厲司丞低頭看著微微發麻的指腹，抽出一方帕子，將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乾淨。
然後將帕子扔在地上，頭也不回地走出偏廳。
經過左成和右安身側時，冷冷地瞥了一眼。
然後重新返回樓上。
走廊盡頭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還在低聲討論著什麼。
一見到他，立刻噤了聲。
他走過去，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：
“今天的事，誰敢透出去一個字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那個未盡的尾音，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我不想讓我太太醒來之後，發現自己成了一個人人口中的異類。”
走廊裡，幾個醫生紛紛低下頭。
“厲先生放心，我們什麼都沒看到。”
他不再多說，臨走前留下一句:
”。園莊出滾，西東的們你著拿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