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這麼抱著她,對著一個空殼,在空廟裡待了一天。
他以為只要到了她待過的地方,只要他足夠耐心,寸步不離地守著她,她就一定會醒過來。
可她還是醒不過來。
她根本感覺不到這座寺廟的存在,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他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臉,聲音低啞:
“厲蘭因,你要是聽得到我說話,就動一下。”
毫無反應。
他將臉埋進她冰涼的頸窩裡,感受著她脈搏平穩的跳動。
那一下又一下均勻的搏動,像一條看不見的線,拴著她的身體留在他身邊。
可他知道她的魂魄不在裡面了。
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的皮膚:
“你能不能告訴我,是誰把你帶走的?”
她當然不會回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瞬間湧上來的燥意壓回胸口。
然後重新躺下來,將她往懷裡攏了攏,關掉了露營燈。
帳篷裡徹底暗下來。
他閉著眼睛,耳側是她平穩的呼吸,身體疲憊到透支,卻還是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睜開眼。
帳篷頂上隱約透出一點灰白色,天快亮了。
他坐起身來,臉色很是難看。
為什麼?
即便是帶她來了這裡,也依舊沒有醒。
她到底會不會醒?
他該如何讓她醒?
毫無頭緒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,昨晚那杯薑茶沒有灌進去半滴。
他甚至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。
她的小臉一天比一天白,唇色淺淡,整個人像一尊被抽走了顏色的白瓷娃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