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影依舊沒有回頭，可他的腳步卻完全停了下來。
她望著那個方向，小聲開口：
“……花問完了再回來，可以嗎？”
廟裡，紅繩繃緊了一瞬，又鬆了一些。
霧氣那頭沒有回應。
厲司丞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，那道淺痕還在。
繩身雖不像剛才那樣繃得筆直了，但她依然沒有回來，只是停在了半路上。
他低下頭，目光死死盯著她沉睡的臉：
“她停住了。”
老婦人沒有睜眼，銅鈴依然在響。
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凝重：
“她在猶豫。”
他指腹攥緊了那根紅繩，繩身勒進他的皮肉裡，也沒有鬆手。
因為他知道，一旦鬆手她就徹底走遠了。
白霧裡。
厲蘭因感覺自己的手腕又被拽住了。
她被拽得往後退了一小步，小臉上滿是慌亂和掙扎：
“你等花一下，花真的就問一句話，問完就跟你回去——”
可紅繩那頭非凡沒松，反而又收了一分，她整個人不送控制地往後滑了幾寸。
前方那人依然背對著她，沒有離去，彷彿篤定了她一定會跟上來。
她望著虛空，咬著唇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花問完就回來，真的不騙你。”
“你如果不同意，就再拉一下。”
她說完，等了一會兒。
紅繩居然沒再拉她。
她咧了個大大的笑容，朝著那個背影就跑。
“……花就當你同意了，花很快就回來。”
厲司丞盯著自己手腕上那截越繃越緊，彷彿下一瞬就會斷掉的繩子，胸口猛地一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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