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，呆呆地看著他。
他臉色沉如鍋底，冷硬的話，一字一句地敲在她耳朵裡：
“這是空中。”
“你現在是人，不是魂。你自己飄下去，就摔成爛泥了。”
她桃花眼裡的興致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低頭看了看吊籃外面那片越來越遠的草地，聲音小了下來：
“摔成泥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摔死了。”
他說得很直接，沒有繞彎子。
“沒有第二回。”
她安靜了。
這是她化形以來，第一次聽他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。
不像是平時叮囑她“別光著跑”“別亂飄”那種帶著無奈的管教，而是真的在告訴她一件會要命的事。
她低頭看著吊籃下方，草地、公路、樹影，全都變得很小很小。
這個高度，如果她真的從這裡出去，飄不了多久，可能就會墜下去，落在某片她根本不認識的地面上。
想到這兒。
她縮了縮脖子，往吊籃裡退了一步，後背抵上他的胸口，才鬆了口氣。
“花不飄了。”
他語氣依舊毫無緩和，低頭又重複了一句：
“記住了沒有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。
“從高處往下跳會摔成泥。不能自己飄，要飄只能坐熱氣球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。
“不光是這裡。”
“以後任何高的地方，都要先問我。不管是樓頂、陽臺還是別的什麼。”
她又點了點頭：
“花記住了，花以後不去高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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