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下次。”
厲蘭因立刻改口。
“永遠沒有，花以後再也不往你臉上扣土了。”
厲司丞沒接話。
他一手牢牢按著她的後腰，另一隻手把那片沾了土的溼巾疊了疊，擱在床頭櫃上。
她趴在那兒，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蹬腿。
嘴上認著錯，可那點藏不住的小得意掛在眼角，顯然覺得這波不算虧。
他在想別的事，沒急著動。
從雲山到現在，短短一天。
她飄過、笑過、哭過、鬧過，氣色比早上魂魄剛歸位那會兒好了不是一點半點。
可他就是忘不了那三天。
她躺在他懷裡，呼吸平穩，卻怎麼叫都叫不醒。
那種恐慌，他不想再嘗第二回。
她剛才那一手扣得挺準，手腳靈活，力道也夠。
鬼主意一個接一個，連花盆都搬到床上來了說明確實緩過來了。
這很好，比什麼都好。
他看著那顆趴在被子裡的後腦勺。
頭髮亂糟糟地散著，耳尖紅著。
嘴裡嘟囔著“以後不往你臉上扣土了”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彷彿下一秒就要睡著了。
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，又鬆了一點。
但松是鬆了。
該有的教訓，還是得有。
他把按在她後腰的手挪開，捏住她的後頸，輕輕摩挲著。
她“唔”了一聲，縮了縮脖子，沒敢再跑。
他低頭，湊近她耳邊：
“厲蘭因，今天這筆，記下了。”
她抓了抓耳朵，偏過頭來看他，脖子一梗，桃花眼瞪得圓圓的：
“記下什麼了？你想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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