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挺好看的嗎？粉色也好看。”
他站在她身後，手搭在她肩上，看著鏡子裡那顆粉色的腦袋，
“只要不生病，什麼顏色都好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別生氣了。”
厲蘭因抿著嘴巴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頂著一頭亮堂堂的粉毛，臉頰上掛著兩行淚痕。
他的聲音落在她耳側，帶著一絲誘哄：
“花農不是兇你。”
“是怕你下次當著別人的面也這樣，別人會笑話的。”
她沒有說話，透過鏡子去看他那張臉。
鏡子裡的人站在她身後，手擱在她肩頭，表情說不上溫和，但也沒半點兇。
她憋著的那口氣慢慢洩了下去，只是還不太甘心，低著頭捻了捻胸前那縷粉發：
“那也不能粉色……花以前都是青色的。”
“青色是它原來的樣子，粉色是你現在的樣子。”
他抬手，把那縷粉發撥到她耳後。
“哪樣都是你，不用怕。”
她動了動肩，把他搭在上面的手晃下去。
然後伸手又抓過一縷髮尾湊到眼前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
“……那能出去見人嗎。”
“能。”
他肯定得很乾脆。
“誰問就說染的，跟上次一樣。”
她想了想，終於不再糾結這個顏色。
“老公，頭髮是粉的，晚上穿什麼？”
他看了眼那頭髮，又看了看牆上的鐘：
“先吃飯，吃完再挑。”
她點點頭，肚子也確實有點餓了，中午那條糖醋魚吃得多，這會兒也消化得差不多了。
她爬上床，從床頭櫃上撈起那罐糖桂花，抱在懷裡，跟著他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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