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鬆一下，花弄不開。”
他伸手把釦子解開，讓她把褲子往下拉。
她拉下一條腿，又拉另一條，費了點勁才脫下來。
接著把搭在椅背上的乾淨褲子拿過來。
一條腿一條腿地給他套上，繫好釦子，把拖鞋也換到他腳上。
然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：
“好了，現在能出門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身上這條被她系得有點歪的褲子，伸手正了正，站起來：
“哪家醫院。”
“精神病醫院。”
她說得認真，還點了點下巴以示肯定:
“手機上說，手抖、記性差，先排除帕金森，再掛神經內科。”
“花查過了，但花覺得你這種愛賴賬、愛嘴硬的，得先去精神科看看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出那條收藏的影片給他看。
螢幕上寫著“老年人情緒暴躁、否認症狀，可能伴隨認知功能障礙”。
他垂眼掃了一眼那個標題，又抬眼看她。
她還在認真地補充：
“花不是罵你，是怕你真有病。”
“早看早好，花陪你去。”
他看著她那張篤定的小臉，沉默了兩秒：
“花農不去精神病醫院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。”
“花農沒病。”
“病人都說自己沒病。”
她往前湊一步，仰著臉，
“你查完，要是真沒事，花以後再也不提。”
他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：
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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