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飯。”厲司丞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她低頭看著面前那堆餐具，銀光閃閃地擺了一排，每一根長得都差不多，卻又都不認識。
她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叉子的手柄，然後猛地縮了回來。
“它好涼。”
“叉子本來就是涼的。”厲司丞端起自己的咖啡，沒有要幫忙的意思。
她看了叉子幾秒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一把抓起來，握在拳頭裡，像握一把匕首。
然後對著盤子裡的煎蛋戳了下去，力道太大，煎蛋滑走了，盤子被戳得叮噹響。
又戳了一下，金黃色的液體濺出來，濺到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……好難啊，這個東西不聽話。”
她皺起整張臉，桃花眼委屈地望向厲司丞。
厲司丞放下咖啡杯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站起身，繞過餐桌，走到她身邊，彎腰將她連人帶椅子往自己的方向一拉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短促的聲響，她跟著晃了一下，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他拉過另一把椅子，在她身邊坐下，拿起了她掉落的叉子，叉起一小塊煎蛋，遞到她嘴邊。
“張嘴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看了看他，又看著嘴邊那塊金黃色的東西，嘴巴抿得緊緊的。
“看著就不好吃。”
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，“沒有你的血好喝。”
“吃完這塊，再說血的事。”
她眼睛猛然亮了，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
她猶豫了一秒，含住叉子上的煎蛋嚼了兩下，眉頭皺起來又鬆開，表情反覆橫跳。
最終還是嚥下去了。
然後又張開嘴，像一隻等著被投餵的幼鳥：“啊——”
厲司丞又叉了一塊，遞過去。
煎蛋吃完了，他伸手端過她那碗粥，舀了一勺，送到她嘴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粥，用米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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