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冶，又天真。
兩種完全矛盾的氣質同時存在於同一張臉上，反而構成了一種攝人心魄的美。
“你好。”
設計師回過神來，微笑道：“我是來給您量尺寸做衣服的。您喜歡什麼風格？有什麼偏好的顏色嗎？”
她往厲司丞身後縮了縮，只露出一雙桃花眼，警惕地打量著面前的設計師。
設計師保持著職業微笑，等著她回答。
安靜了幾秒。
厲蘭因終於從厲司丞身後探出大半個腦袋，像是鼓足了勇氣，開口問道：
“你好，我叫厲蘭因。”
設計師微微一愣，隨即笑著回應：“你好，厲小姐，我姓陳。”
厲蘭因點了點頭，然後目光落在設計師身上那套米白色的西裝上，歪了歪頭。
“你也是植物變得嘛？”
設計師的笑容再次僵住了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厲蘭因伸手指了指設計師身上的米白色套裝，“你身上穿的，也是我同類嗎？”
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
厲司丞面色如常，將厲蘭因伸出去的手指按了回來，“她開玩笑的。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
厲蘭因不服氣，從厲司丞身後探出整個腦袋，認真地看著設計師，“你穿的這件，是棉花做的嗎？棉花是植物，植物是我的同類。所以你穿著我的同類。”
設計師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完全接不上這話。
她從業二十年，給無數名流貴婦量過尺寸，應付過各種難纏的客戶——挑剔的、驕縱的、喜怒無常的。
但眼前這個，她真的不知道怎麼應對。
“我……這件是羊毛的。”
設計師謹慎地回答，“羊毛，不是植物。”
“羊是什麼？”
“羊是……一種動物。”
“動物？動物的皮？”
她皺了皺眉，往厲司丞身邊又縮了縮，“那你也是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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