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盯得渾身不自在，總覺得那目光不像在看人，倒像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物種。
“厲爺，這……”
厲司丞偏頭往門洞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她被抓了個正著，下意識地縮了一下，腦袋退回去半寸，但手指還扣著門框沒有鬆開。
桃花眼直直地望向他，無聲地比了一個口型：他是誰？
厲司丞收回目光，看向周先生。
“你接著說。”
周先生聲音有些發乾：“是是是……碼頭那邊，最近有人在盯，厲爺您看是不是先停兩天……”
他嘴上說著碼頭的事，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門洞那邊飄。
她站在那裡，歪著頭，認真聽他們說話。
聽到“碼頭”兩個字的時候，眨了眨眼，想到那天在書房裡，厲司丞跟她說過，碼頭是海邊停船的地方。
她在門洞那邊點了點頭，忽然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輕得像貓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，幾乎沒有聲響。
周先生鬆了一口氣，終於能把注意力全放回談話上了。
沒過多久，她回來了。
手裡多了一杯水。
她捧著水杯，穿過拱形門洞走進客廳，走到周先生面前，把杯子遞了過去。
“你說了好多話，渴了吧？”
桃花眼裡帶著一種天真的誠懇，“給你喝。”
周先生愣住了。
“厲爺，這……這……”
厲司丞看著她遞出去的那杯水，面色沒什麼變化，但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幾分。
然後猛地起身，繞過茶几，長臂一伸，連人帶水一起撈了回來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裡的水杯已經被他抽走放在了一旁的邊桌上，她的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，腰間扣著他的手臂，整個人被他像一株被移栽的花，穩穩當當地窩進他懷裡。
她仰起臉，桃花眼裡帶著困惑，“你幹嘛？我給他倒水呢。”
“他不用你倒水。”
“可是他一直在說話啊，說了好久，嘴巴會幹的。”
“他渴了自己會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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