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裡的人動了動，抬起頭來看他：“對了，你剛才說晚上回來給我血的。現在算晚上了嗎？”
厲司丞看了她一眼。
窗外的陽光還亮著，午後剛過不久。
“現在是下午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是晚上？”
“太陽下山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聲，重新靠回他懷裡，像是接受了這個等待的時間。
但過了幾秒又抬起頭來：“那太陽什麼時候下山？”
“……再等幾個鐘頭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像是在抱怨時間過得太慢，在他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閉上眼。
“那花先睡一覺，睡醒了太陽就下山了。你抱著花睡。”
說完還伸手將他的手臂拉過來環在自己腰間，找了個最安穩的角度窩好。
厲司丞就這麼坐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她，午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那張照片還擱在他口袋裡，隔著布料貼著他的腿側。
他沒有再想它。
厲蘭因沒睡多久。
大約過了十來分鐘，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，小腿蹭過他的腿側，忽然皺起眉，發出一聲含混的哼唧：“……什麼東西……硌著花了。”
她伸手往他口袋的方向摸了摸，指尖碰到了那張照片的硬邊。
捏著邊角一抽，桃花眼半睜，湊近看了看。
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……這是誰拍的？”
照片上，她站在莊園門廊下，穿著他的黑襯衫，赤著腳，淡青色的長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，歪著頭看著鏡頭方向。
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，猛地坐直了身體，桃花眼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神情。
“花怎麼不知道？誰偷拍花？”
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，指尖戳了戳照片上自己被風吹歪的頭髮，語氣裡滿是不滿：“花都被吹歪了，還拍。拍得一點都不好看。頭髮亂糟糟的，領口也沒扣好——”
她說到這裡，抬眼看向厲司丞：“你從哪弄來的？是不是那個不好看的麻煩給你的？”
厲司丞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
她見他不說話，腮幫子鼓了起來，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拍，像是把一件贓物拍在了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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