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，在這座莊園裡一點點地搭建她的安全感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，他厲司丞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的安全感，考慮到這種地步。
他又抽出一根菸，夾在指間轉了轉。
明天新衣服到了，她會開心的。
睡醒記得讓她喝血。
她需要的是曬太陽、喝血、穿新衣服，不是他此刻腦子裡那些東西。
他要把她養得好好的，別的——
等她再長大一點再說。
他叼著那根沒點的煙，將書桌上的檔案隨手合攏，拿起外套搭在臂彎裡，走出了書房。
穿過客廳，推開大門，夜色撲面而來。
車已經停在門口了。
司機看見他出來，沒有多問，拉開了後座的門。
他彎腰坐進去，將那根沒點的煙從唇間取下來，拿在手裡轉了轉。
“城西。”
司機點了點頭，啟動了車。
車駛出莊園大門，在夜色中穿過空曠的街道，往城西的方向開去。
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，在車廂裡投下明滅交錯的光影。
他靠在座椅裡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安靜地看著那些掠過的燈光。
城西賭場是他自己開的。
明面上的名字是一家會員制的私人俱樂部，門檻高，不對外營業。
但圈內人都知道，那是厲司丞的地盤，什麼都能賭——
錢、地、訊息、人命，只要你拿得出籌碼。
他平時很少去，但今晚他想找一個地方待著。
不需要說話，不需要處理事情。
只需要坐在那裡，看著那些賭桌上的面孔，把腦子裡那些不該想的東西暫時壓下去。
車停在俱樂部後門。
他從側門進去，穿過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，門衛見他進來，無聲地低了低頭，替他推開了內廳的門。
燈火通明的賭廳裡，一群人地圍在幾張賭桌前，賭牌下注，空氣中漂浮著香檳和雪茄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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