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,沒忍住調侃了一句:“……那等你練會了,再兇我。”
此話一齣,她桃花眼又亮了起來。
想到什麼,多了一絲困惑和擔憂:“……但是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練會。要不,你餓花幾頓,花餓暈了說不定就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厲蘭因閉嘴了。
那種餓到維持不住人形,化成光點飄回花盆裡的滋味,她不想再體驗第二次。
又冷又黑,像是被泡在深水裡,能聽到他的聲音卻發不出回應,嘴巴和身體都動不了,太煎熬了。
她縮了縮脖子,連忙那個念頭甩開了,抬眼望著他。
聲音認真到了極點:“……花農,花真的能練到隨意切換嘛?不會只有被餓暈了才行吧?”
她問得很認真,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係著她未來所有的小算盤——
生氣的時候變成花不理他,撒嬌的時候變成花讓他端著曬太陽,害怕的時候變成花躲進花盆裡。
但如果這些都需要被餓暈才能實現,那她寧願不要這個能力。
他看著懷裡人臉上那副緊張兮兮的表情,伸手輕輕撥了撥她垂落在肩頭的髮絲:“……能。你剛化形的時候,連走路都不會,現在不是已經會跑了?”
“切換也是一樣的,多練就行。”
她聽到花農篤定的回答,桃花眼重新亮起來:“那花以後每天練一練,練到跟走路一樣熟練——”
“但是不能餓花。花要吃飽了練,餓著練不出來。”
厲蘭因的算盤蹦到他脖頸上,怕他不理解,還伸出舌尖衝著他舔了舔嘴唇。
聲音帶著一種被嬌慣的理所當然:“……所以,花要喝血。吃飽了才能有力氣練,餓著練不出來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那副盯著他脖頸,舔著嘴唇的模樣,眉心突突跳了兩下。
那副霸道執拗,又躍躍欲試的模樣,彷彿在她心裡,只要喝飽了血,就可以無所不能——
可以隨意切換人形和花形,可以在生氣的時候變成花嚇唬他,可以在任何她想的時候實現她那些小小的計劃。
他的眸子沉了幾分:“……厲蘭因。”
她眨了眨眼:“嗯?”
厲司丞目光落在她嘴唇上,聲音危險中又帶著一絲誘哄:“……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幫你化形,要不要試試?”
她歪了歪頭,桃花眼裡帶著好奇:“什麼方法?”
他低下頭,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廓,像是在說只有她一個人才能聽的秘密:“……比喝血有用,也比喝血快。”
她抓了抓被他蹭癢的耳廓,疑惑不解:“……是什麼?花要試。”
厲司丞看著那張滿是好奇的小臉,桃花眼裡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。
她壓根不知道自己落入了什麼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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