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回過頭來，看見她已經醒了。
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襯衫歪歪扭扭掛在身上，赤著腳丫子站在他身後。
“……你出門之前，花說過的，要喝一口血。”
說著，便踮起腳尖，輕輕咬了下去。
她含著他頸側的傷口，溫熱的血順著舌尖滑入喉嚨，吞嚥了幾口。
像是在確認他還在，只是出趟門，答應過會回來。
她喝了幾口之後鬆開嘴，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個小傷口。
然後退開半步，抬眼望著他。
“好了。花喝過了，你可以出門了。”
嘴上這般說著，腳下卻沒有退開。
站在原地，眼巴巴地瞅著他，像是在等他再給她什麼承諾。
他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，伸手將她歪掉的領口正了正：
“……我下午就回來。你在家待著，哪裡都不要去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重複了一遍：
“花在家待著，哪裡都不去，花等你回來。”
他看了她一會兒。
然後鬆開手，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。
她跟在他身後，一路跟到門口，站在門廊下，看著他走下臺階，彎腰坐進車裡。
車啟動之前，他放下車窗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……進去吧，外面風大。”
她站在門廊下，赤著腳，晨風吹動她淡青色的長髮和襯衫的下襬。
她朝他揮了揮手：“……花在這裡等你回來，你回來的時候花也在這裡。”
車駛出莊園大門，消失在晨光裡。
她站在門廊下，看著車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回屋裡。
剛開始腳步還帶著一絲遲疑。
走到門廊的時候，忽然一拍腦門，想起了被遺忘了許久的重要事。
“新衣服！”
那批新做好的衣服，早已送到莊園，但她消散在花盆裡，至今還沒來得及試穿。
她立刻回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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